其能量与手腕,非同小可。”
“豪门子弟,手段辛辣,能量惊人,手腕通天!”
李光耀给出了极高的评价,随即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海湾国家的石油美元体量,绝非我们新加坡这个小市场可以比拟。
一旦敞开口子任其涌入,是福是祸?”
“机遇大于风险,总理。”
胡赐道给出了正面而坚定的判断,
“构建‘巴林-新加坡战略美元通道’,将使新加坡在美国的全球金融战略中地位再上一个台阶,同时助力我们迅速完成产业升级与资本原始积累,甚至超越马尼拉‘亚洲纽约’的虚名。
我们的离岸美元隔离政策,能够确保这些美元在外汇市场流通,而不冲击新加坡元汇率。
巴林低息吸纳的巨额石油美元,总需要安全高效的‘泄洪渠道’与投资市场,我们新加坡,就是最理想的‘蓄水池’。”
“胡局长所言极是。”
大华银行董事长黄祖耀却面带急色地插话,
“但是,总理,我们仍须极力避免直接卷入印尼国油与国际银行团之间的正面冲突啊!”
李光耀眉毛一扬:
“大华银行在印尼的贷款敞口有多少?”
“大约……4.7亿新元。”
黄祖耀面色凝重。
“胡局长,发展银行和华侨银行呢?”
李光耀转向胡赐道。
“两家合计不到3亿新元。”
胡赐道回答,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但是,苏哈托及其盟友的离岸渠道资金池,约有1.7亿美元正存放在我们这三家银行。
如果印尼国油债权人委员会启动全球资产追索与保全程序,申请冻结印尼政府及相关实体的所有海外账户……这对新加坡金融体系构成的系统性风险,将是巨大的。”
“荒谬!”
李光耀冷声斥道,脑海中政治与经济的算盘飞速运转。
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有了决断:
“朱利安高调宣布将债权人委员会的办公室设在新加坡,这本身就是提升新加坡国际地位与影响力的绝佳机会!
是我们向美国这个最重要盟友示好的最佳窗口,也是向世界展示我们拥有完备金融法律体系与基础设施雄心的舞台!
“大华银行,作为新加坡最大的本地商业银行,不仅没有表态加入债权人委员会以示支持。
反而还想着继续依靠为苏哈托集团洗钱来维系关系?
简直是愚蠢至极!这是将新加坡的国家利益置于何地?!”
“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总理。”
黄祖耀面露难色,冷汗涔涔,
“这事一旦处理不好,苏哈托那边我们得罪不起,美国银行团这边我们也开罪不起,里外不是人啊!”
“胡局长,”
李光耀不再看黄祖耀,直接对胡赐道下令,
“由你出面。利用你伯克利校友的身份,以及金管局局长的官方身份,向朱利安·维托里释放最大的善意与协作诚意。
吴副总理,”
他转向吴庆瑞,
“你即刻代表我前去慰问,表达新加坡政府的关切,借机打探虚实,并调集警力保证安全。
同时,以最高规格邀请朱利安先生参观我们的裕廊工业区,以及和昆仑能源合作的石化综合体项目,到时我会全程陪同。
我们必须先展示我们的价值与诚意,然后再视情况,决定是否需要从最高层面给予明确支持和背书。”
“那……大华银行这边?”
黄祖耀小心翼翼地问。
“废话!”
李光耀几乎要拍案而起,
“当然是尽快切割,主动表诚,争取在债权人委员会里捞一个委员席位!
他苏哈托是反苏反社的盟友,难道我们新加坡就成了社会主义的温床了?
立刻发动舆论,利用我们控制的媒体,创造一切有利的国际舆论环境!
做给欧美看,做给白宫看!我们要明确表态:新加坡欢迎国际资本,更欢迎一切有利于区域稳定的国际组织落户!
唯有抱紧美国,融入西方主导的体系,新加坡才能有未来!”
“总理的战略构想完全正确。”
胡赐道补充道,进一步强化李光耀的决策,
“而且,福特基金会不仅委任朱利安为印尼理事长,还派遣了前国际开发署官员吉姆·卡莱特博士担任东南亚总干事。
这次明显是国际资本对印尼的一次多维度围剿——政治、经济乃至潜在的军事途径,都不会善罢甘休。
朱利安·维托里此刻拥有的权威与能量,已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