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金融市场放开,借入低息美元,买入高息比索国债,这利润几乎是躺着赚取!”
“石油美元现在可不止我有。”
朱利安叹了口气,面露无奈,
“巴林的离岸金融法规颁布后,JP摩根、大通、花旗,乃至巴克莱、德意志银行都蜂拥而至,争相揽储。我等于搭了个台子,唱戏的主角却不是我。”
这话自然有极大的水分。
台子确实是他主导搭建的,初期涌入的巨额石油美元也大多流入了他的渠道。
凭借先发优势和与产油国私下的回流协议,他牢牢掌握着核心流量。
但其他国际大行凭借品牌和网络优势后来居上,也确实分流了部分资金,某种程度上缓解了全球银行体系的部分流动性紧张。
温伯格见他似乎不为所动,再次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那么智利呢?军政府准备推动国有资产大规模私有化了!”
“哦?”朱利安这次露出了更感兴趣的神情。
“石油危机加剧了智利本已恶性的通货膨胀。
前任阿连德政府后期的经济政策近乎崩溃,通胀率一度逼近600%。
现任皮诺切特将军的铁腕政权,正在大量启用‘芝加哥子弟’!”
温伯格笃定地说,
“我判断,不出一年,这些信奉自由市场原教旨主义的‘芝加哥子弟’就会主导经济部门,为了回笼资金,平衡预算,取信国际债权人,大肆低价抛售国有企业。”
“芝加哥子弟?”
“就是那些由美国私人基金会资助,在芝加哥大学受过严格新古典经济学训练的拉丁美洲学生。
他们信奉货币主义、自由贸易和私有化,这套理论在拉美政经界影响力日增。
就像你们伯克利培养的学者主导了东南亚一些国家的经济政策,被业内称为‘伯克利黑帮’一样。”
温伯格详细解释道,
“高盛在圣地亚哥有分公司,消息渠道更灵通。”
“所以,你是芝加哥大学毕业的?”
朱利安忽然问。
“不,我是普林斯顿本科,哈佛商学院MBA。”温伯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南美政商界,我的确有优势。”
“可以合作,”
朱利安终于点了点头,
“但前提是风险必须绝对可控。无论是东南亚还是拉美,最大的不确定性永远是政治风险。”
尽管他的叔叔桑德罗在南美经营制糖业,但并非金融领域,实力和影响力如何尚是未知数。
美洲银行在当地虽有分行,也主要从事中间业务和清算,控制力不深。
“高盛的风险控制委员会,在华尔街是出了名的严格。”温伯格保证道。
“好。我近期分身乏术,必须前往亚洲参加三边的全球大会,南美市场暂时无暇亲顾。”
朱利安迅速做出决断,
“我会成立一支主攻南美市场的私募基金——暂定名为‘亚马逊发展’,初始规模10亿美元。具体投资管理,可以委托给高盛。”
“10亿美元!”温伯格眼睛一亮,“启动资金很充裕。”
“既然是‘芝加哥子弟’主导,背后就离不开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网络,以及像洛克菲勒家族这类长期资助学术,渗透理念的美国家族基金会的支持。”
朱利安冷静地分析道,
“我会提前与劳伦斯·洛克菲勒先生沟通。
现在的情形是,别人搭好了理论台子,甚至扶植了‘演员’,我们只是去唱戏赚钱,绝不能喧宾夺主,触动那些真正幕后人物的根本利益。”
巴林的石油美元离岸市场,JP摩根和大通都已打过招呼。
朱利安深谙平衡之道,在昂撒金融集团与温伯格背后部分犹太投行之间,他必须巧妙地扮演游走的第三极,谁也不得罪,却能从各方博弈的缝隙中,攫取利益。
而且,此时不过是南美准备开门迎客的前期阶段,远没到抄底收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