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啦……”
声音细若蚊蚋，毫无说服力。
“傻丫头，”
朱利安失笑，语气带着拉拢的亲切，
“咱们才是血脉相连的自家人，胳膊肘可得往里拐。
看看你姐姐安妮，现在事业顺利，婚姻美满。
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未来只会比她更出色。”
“嗯嗯！我肯定听表哥的！”
克莱尔点头如捣蒜，赶紧转移话题以掩饰尴尬。
“对了表哥，我还有个问题。
你现在这么……嗯，有实力，为什么《福布斯》富豪榜上从来没见过你的名字？
反而爷爷的名字一直挂在前十位？”
朱利安闻言，露出一抹略带讽刺的笑容：
“老保罗当年在中东低价倾销石油，把其他几家巨头得罪狠了。不仅被行业排挤出台一纸禁令，也被媒体架在火上烤，他的名字挂在榜上，某种意义上也是种‘惩罚’和靶子。至于我？”
他耸耸肩：
“我名下几乎没什么直接持有的显性资产，大部分都在层层嵌套的离岸信托和各类基金会里。
而且，《福布斯》本身也是个需要广告和捐助的机构。
我向他们家族的慈善基金会表达过一些‘善意’，他们自然懂得如何操作。
你看那榜单上，什么时候出现过摩根、洛克菲勒家族核心人物的真名？
最多提一下某个家族被缩水的财富。真正的巨头，往往隐在水面之下。”
克莱尔恍然大悟，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那……表哥，银河控股账上明明有那么多现金。
为什么不直接注资给昆仑能源，帮它完成收购或者缓解资金压力，反而要让昆仑能源自己发债增发去融资？
控股的钱，却拿去收购7-11，投资默克公司？”
“托马斯，你来给克莱尔小姐解释一下这里的财务逻辑。”
朱利安对坐在斜前方的助理示意。
助理托马斯转过身，推了推眼镜，专业而清晰地回答：
“克莱尔小姐，这主要基于几点考虑。
首先，昆仑能源是上市公司，且信用评级优秀。通过资本市场进行股权或债权融资，是上市公司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也能让利给市场其他投资者，维持股票流动性和市场关注度。
如果控股公司一味输血，反而会让市场觉得公司缺乏独立融资能力，或控股股东借融资机会掏空上市公司，不利于股价和公司治理评价。”
他继续说道：
“其次，收购7-11便利店，是为了与好乐买会员仓储超市形成差异化互补，覆盖更广泛的日常即时消费场景，是零售板块的战略补全。
而战略投资默克，则是因为在石油危机和高通胀的双重打击下，默克的销售额依然突破了10亿美元。
净利润高达1.7亿，其市值仅从高点回落16.7%，显示出极强的抗周期能力和扎实的基本面，属于被市场暂时错杀的优质资产。
无论是现金流稳定的零售，还是前景广阔的医药科技，包括我们之前投资的英特尔、摩托罗拉，都是老板在布局未来十年的产业版图，追求的是长期、稳健的价值增长，而非短期账面上的资金便利。”
“我懂了，表哥要的不是一时一地的得失，而是长远的格局和增值。”
克莱尔领悟得很快，但随即又生出新的疑惑，
“那收购优尼科这个项目，明显是能让昆仑能源迅速壮大的好机会，为什么表哥在会议上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热衷？”
“因为……”
托马斯看了一眼朱利安，得到后者微微颔首后，才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
“因为这个项目本身，或者推动这个项目的人，可能有问题。”
“有问题？”克莱尔心里一紧。
“赫伯特董事长，他表现得太急切了。急切得不像一个在财务领域深耕多年的老手。”
托马斯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寒意，
“所以，老板授意我联系了可靠的私家侦探进行调查。根据初步反馈，过去一年里，赫伯特前往拉斯维加斯、巴哈马的拿骚等地的次数，不下十次。最近，还在去欧洲出差的途中到了摩纳哥的蒙特卡洛。”
“他……他去赌博？”克莱尔捂住了嘴。
“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账目证据显示输赢，但已经证实的是，”
托马斯顿了顿，
“他与优尼科公司的董事长私交‘甚笃’，经常出入同一家高级私人俱乐部。
更严重的是，我们发现有证据表明，他曾利用职务之便，将昆仑能源的汽油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给一家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