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远低于日本国内银行动辄12%-15%的贷款利率，更不用说这还是极度稀缺的美元！
“没错。”
朱利安气定神闲，仿佛在说一个理所当然的数字，
“巴林已成为波斯湾首屈一指的离岸金融中心，我的银行在那里吸收石油美元的存款利率是7.5%。只收你2%的息差，跟做慈善没区别，只有真正的朋友我才会给予这个特权。
具体比日本国内低多少，春名社长是行家，不用我算了吧？”
“不用！完全不用！”
春名知雄瞬间从震惊转为狂喜，脸上再次堆满菊花般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维托里先生简直是点石成金！如此优厚的条件，您简直就是我们丸红的再生父母、恩同再造！”
感激涕零之语溢于言表，若非场合不对，只怕真要大礼参拜。
“诶，先别急着谢。”
朱利安抬手虚按，示意他稍安勿躁，
“长城国际银行提供的，远不止是贷款。我们期待与丸红建立更深入、更广泛的战略合作。”
“您请讲！丸红一定竭尽全力！”
春名知雄拍着胸脯保证。
“第一，”
朱利安伸出食指，
“我旗下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发起的‘亚太发展基金’，由摩根、洛克菲勒等家族的办公室共同领投，对投资日本优秀企业并助其开拓美国市场很有兴趣。
我们希望，能以合理价格，参与日产汽车的定向增发，获得一部分股权。”
“这……”
春名知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显出几分犹豫。
日产汽车是日本工业的明珠之一，外资持股敏感。
但他眼珠一转，想到那3亿美元的低息贷款和背后更深的政治意图，立刻咬牙道：
“持股比例不超过10%，仅作为财务投资者，不谋求控制权，在董事会占一席观察员席位……我想，我们丸红有办法说服通产省的特批。”
“我就喜欢和春名社长这样识时务、有魄力的俊杰合作。”
朱利安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甚至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放心，亚太发展基金这边，会为社长以及田中阁下，准备一份‘特别顾问咨询协议’。
该付的‘顾问费’，一分不会少，足够您去打点通产省以及……其他必要的关节。”
春名知雄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炽热的光芒，脸上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哈哈哈……维托里先生果然思虑周全，慷慨过人！那就……一切拜托了！”
“这第二嘛，”
朱利安坐直身体，伸出第二根手指，
“贵社的航运业务，我也可以支持。每年，至少100万吨的优质动力煤和焦炭的长期运输合同。货源，我来解决。”
“太好了！”
春名知雄抚掌大笑。
芙蓉会并非不涉足能源，但丸红有自己的渠道和算盘。
此刻，他缺的是救命的美元贷款，田中角荣需要的是维系庞大派系运作的“政治资金”。
朱利安以“顾问费”的形式提供，合理合法，难以追查，却能润滑与通产省乃至整个官僚体系的关系，换取隐形的准入许可和经营便利。
在朱利安看来，与丸红的合作仍是浅层的利益交换，远非深度捆绑。
他看中的是丸红作为综合商社遍布日本的触角，以及其背后田中派在政界残存的庞大影响力——这能在三木的“改革”大棒之外，提供另一层保护伞。
然而，这看似“浅层”的合作，其第一项内容。
那笔9.5%利率的3亿美元贷款，如同在东京金融界上空引爆了一枚无声的金融核弹。
震撼市场的，并非仅仅是这笔贷款本身的规模，
3亿美元高达900亿日元（前文换算失误已修改，1974年日元汇率平均在1比294-305之间浮动，取平均值300）
而是其背后透露出的恐怖信号：
在日本各大银行被外汇管制和国内高利率政策捆住手脚、外资银行在日分行主要进行清算业务、极少提供大额美元贷款的背景下。
朱利安举手之间，就能从遥远的巴林调来如此巨量，且利率低得不可思议的美元！
这证实了之前“他手握百亿石油美元”的传言绝非空穴来风。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投资者，而是一个能调动全球资本洪流的“美元阀门”。
9.5%的利率，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日本高达两位数利率的金融体系脸上。
这意味着，只要朱利安愿意，他可以用海量廉价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