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期三天,由经济部长孙运璇与技术官僚陈履安陪同的台北周边经济考察结束后,朱利安对岛内的经济脉络与工业基础已有了直观印象。
行程虽略显走马观花,但他手中早有美领馆提供的详尽商务情报,细节早已了然于胸。
期间,虽有来自“宋夫人”方面的代表前来问候并转达阳明山官邸晚宴的邀请,但朱利安均以行程紧密为由婉拒。
他深知,在海峡两岸间或可审慎平衡,但在某一政权内部,必须明晰立场,稳妥“站队”。
考察结束,便进入了实质性的会谈。
“朱先生,经过这几日的实地走访,想必您对岛内的经济发展,已有不少高见了吧?”
作为主要对接人,孙运璇面带微笑,谨慎地开启话题。
“高见谈不上,”
朱利安颔首,语气从容,
“细节还需深究,但大方向已有些想法。蒋院长力推的‘十大建设’,确是高瞻远瞩。
没有好的基础设施,犹如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
只有夯实基础,才能创造优越的招商环境,孙部长所言不虚。”
“正是,院长也是力排众议,决心推动。”
孙运璇附和道。
“不过,”
朱利安话锋微转,切入正题,
“政府全额投资、兜底基建的模式虽能快速推进,却也承担了全部风险,给财政带来巨大压力。
此外,我也注意到,本岛自然资源有限,外汇储备紧张,皆是制约工业升级的关键瓶颈。”
“朱先生目光如炬,所言切中要害。”
孙运璇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风险确然存在,但建设不能不做。您是金融运作的高手,不知是否有两全之策?”
“我此次前来,本就是寻求合作。”
朱利安微微一笑,不再绕弯子,
“外汇问题,可通过设立‘海峡发展基金’解决。利用美国及中东的低息美元资本,参股重大基建项目,共担风险,共享未来收益。”
“这……”
孙运璇闻言,下意识想要婉拒。
大型基建涉及国计民生,让外资基金参股,兹事体大。
“孙部长不必多虑,”
朱利安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抬手示意,
“基金旨在分担风险与资金压力,绝非谋取项目控制权。况且,”
他观察着对方稍缓的神色,继续抛出筹码,
“雷曼兄弟作为百年投行,在美国工商业界人脉深厚,可协助引进国际标准的工程管理、技术规范与先进设备。
这是长效投资,我可以承诺,十年内不撤资回流。
十年后,本地企业或政府可按公允市价,优先收购基金所持股权。”
“若此等条件能明确载于合作协议,那么……推动的阻力会小很多。”
孙运璇态度有所松动,但仍保持谨慎。
“合作贵在诚信,自然要白纸黑字。我若空谈,银河集团也走不到今天。”
朱利安语气稍沉,流露出一丝不悦。
“朱先生息怒,”
首席经济幕僚李国鼎连忙打圆场,
“岛内对引入外资基金确有不同声音,部分人士斥之为‘劳民伤财’,孙部长绝无怀疑您诚意之意。”
“我是在搭建沟通台岛与美国的经济桥梁,谋求的是长远发展,而非一时之利。”
朱利安借势展现强势,谈判桌上,气势即是先机,
“坦率说,中东数百亿美元的项目在等我接洽,新加坡政府亦邀我商讨更高层级的合作。我已应接不暇,台岛的项目,对我的全球布局而言,并非不可或缺。”
“理解,完全理解。孙部长也是一时失言。”
陈履安也在一旁缓和气氛。
“是在下失言了,”
孙运璇立即致歉,
“对朱先生的赤子之心与长远眼光,我们从未怀疑。”
“合作的基础是相互尊重与信任。”
朱利安神色稍霁,指向桌上的报告,
“恕我直言,目前本岛的经贸环境,与联邦政府所乐见的‘自由市场’目标尚有距离,甚至仍处于政治戒严状态。
我要说服国际投资人于此地投入巨资,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努力,以打消他们的顾虑。”
话题升至政治层面,孙运璇额角微现汗意,连忙道:
“您误会了,我们必定竭尽全力,扫清障碍,促成合作。”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基于臆测的不信任发生。”
朱利安语气放缓,但分量不减,
“台岛的发展,需善用自身优势,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