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在您这份长长的‘抄底清单’里,也并非全是‘包袱’。
比如城市服务大厦这样的地标建筑,华尔道夫、泛美航空大厦和汉诺威银行的宝贵地权,巴卡耶的能源动脉,以及洲际酒店这个全球连锁品牌。
这些,似乎很难用‘不良资产’来定义。”
“您还漏说了广场酒店那近亿美元的外债呢。”
朱利安笑着接过话头,仿佛早有准备,
“这些资产看似庞大,负担同样沉重。石油危机后,全球旅游业萎缩,连泛美航空都在收缩航线,您认为拥有72家分店的洲际酒店,财报能好看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转为一种带有学理支撑的沉稳:
“我深受哥伦比亚大学本杰明·格雷厄姆教授,以及我的沃顿学长沃伦·巴菲特先生‘价值投资’理念的启发。
我的投资,是基于价值的发现,而非市场的狂热。这是一种不求短期暴利、着眼于长期回报的布局。
更是我用实际行动,对纽约未来投下的信心票。
这比某些媒体只在报纸上打几句嘴炮来‘代表民意’,要实在得多。”
他再次将锋芒指向媒体,毫不示弱。
“纽约是一座开放的城市,海纳百川。
我拜访过令人尊敬的亨利·摩根先生和戴维·洛克菲勒先生,我们私交甚笃,也在共同探讨如何为这座城市的未来贡献力量。
有些人故意忽视这些努力,将正常的商业行为扭曲为地域歧视,这令人遗憾,更令人气愤。”
“但《华尔街日报》认为,对纽约最好的支持是购买纽约市政债券,而非收购那些‘打折’的金融资产。”
华莱士引用了对手的核心论点。
“荒谬!”
朱利安的声音陡然提高,显得愤慨而直接。
“《华尔街日报》本身就是华尔街最大的毒瘤之一!正是他们一直在唱衰纽约经济!”
他毫不留情地继续抨击:
“一家专业的经济媒体,首重客观公正,应提出建设性方案。
我实在无法理解,他们如何能一边为水门事件的丑闻涂脂抹粉,一边又试图左右纽约的经济舆论?”
“您是指,《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有失公允,在利用媒体影响力操控市场情绪?”
华莱士总结道。
“当然!”朱利安斩钉截铁,
“去年一月,是谁在鼓吹‘漂亮50’是永不下跌、可以传家的宝藏股票?
多少普通市民听信了这种论调,融资冲进市场?结果呢?‘漂亮50’成分股,跌幅最少的也被腰斩,最多的跌去九成!
这难道不是充当了幕后推手的帮凶吗?”
他列举着后果,语气愈发激烈:
“华尔街的投行、券商为此付出惨重代价,濒临破产。
老牌的库恩-洛布难以维系,海登斯通摇摇欲坠,雷曼兄弟需要易主。
而我甚至不得不向高盛提供8000万美元的过桥贷款——这背后,未尝不是《华尔街日报》这类舆论一手吹大的泡沫所导致的恶果!
有关部门真该深入调查,看看他们是否收了某些势力的黑钱,刻意通过抹黑、造谣来中伤那些真正在做事的投资人!”
电视机前,高盛的合伙人一脸尴尬,暗骂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怎么把这茬也抖出来了!
见火力已足够猛烈,迈克·华莱士适时转换了话题:
“那么,朱利安,我们来谈谈白宫对福克斯新闻的特殊‘待遇’吧?甚至比对《华盛顿邮报》更为严厉。”
“这是公权力对新闻自由的赤裸裸践踏。”
朱利安的神色变得严肃而激昂,
“尼克松总统正在破坏美国的法治基石与自由传统。任何有良知的新闻人都应对此发声。只要福克斯的牌照一天未被吊销,我们就会为公众呈现最前沿、最真实的报道。”
“但白宫官员称,此类‘过度’报道有损国家安全。”
华莱士抛出官方说法。
“今天,他们可以用‘新闻报道’来定义国家安全;明天,他们就会用一包洗衣粉或一台收音机来认定危害国家安全!”
朱利安的言辞极具穿透力,
“是他们在滥用公众赋予的权力,是他们在阻挠司法调查,是他们在将整个国家拖入泥潭!”
他进一步将矛头指向更宏观的政策:
“1971到1973年,靠滥发国债堆砌起华丽的泡沫;越战的天文数字军费将国家拖入深渊;
《巴黎协定》签署后撤军仍犹豫不决,让我们的士兵在前线白白牺牲……
如果尼克松总统还有一丝自知之明与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