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骤然升级的舆论围剿，朱利安知道，不能再隐身于幕后。
他必须站到台前，直接向公众陈述。
但他没有选择自家的福克斯新闻频道，那会显得过于“自说自话”。
他选择了受众更广、更具“客观”色彩的CBS电视网，接受了一次黄金时段的独家专访。
风暴眼中，他决定亲自走入演播室的刺眼灯光下。
金牌主持人迈克·华莱士在简短的寒暄后，迅速切入正题，问题犀利如刀：
“维托里先生，面对纽约媒体将您描述为‘旧金山来的嗜血鲨鱼’、‘虚伪的慈善家’，您有什么想回应的？”
“Fake News！（假新闻！）”
朱利安五指并拢，做了一个意大利人特有的“语气”手势，语气轻松中带着些许嚣张。
“小丑之言。”
他补充道，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但报道中列举的收购清单似乎并非虚构。”
华莱士拿起手中的提示卡，作势要念。
“既然他们认定这些都是优质资产，”
朱利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镜头，仿佛在与屏幕后的指责者对话，
“那我很好奇，《纽约邮报》和《华尔街日报》的主编先生们，为什么自己不买呢？是不喜欢吗？”
他稍作停顿，让讽刺的意味充分发酵，然后才用一种近乎诚挚的语气说：
“如果实在囊中羞涩，我非常乐意提供商业贷款。”
他没有直接点明这两家媒体背后显赫的家族——《纽约邮报》属于希夫家族，《华尔街日报》隶属班克罗夫特家族。
做事留一线，此时不宜树敌过多，显得自己跋扈。
“商业贷款？”华莱士摇摇头，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我听说贷款利率可不低，年化最高能达到36%。”
“对于那些从传统银行贷不到款的次级信用客户来说，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选择，不是吗？”
朱利安顺势接过话头，绵里藏针，将“次级信用”的标签轻轻贴回那些抨击他的报人身上。
“所以，您完全否认他们的指控？”
华莱士引导着话题走向观众更关心的方向。
“一派胡言。我为什么要认可？”
朱利安摊开双手，神情自信，火力渐开。
“《纽约邮报》发行量已跌破50万份，自身深陷财务危机。《华尔街日报》的股评专栏……恕我直言，准确率值得商榷。”
他列举着，语气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调侃。
“我猜他们心里真正想的是：为什么被收购的不是我们？毕竟全世界都知道，我的雇员可能是最幸福的——免费美味的工作餐、丰厚的补贴，当然，还有高达1亿美元的年终奖池。”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狡黠：
“他们只是在嫉妒中发了疯，渴望得到我的关注，好让我把他们也‘收入麾下’。人性的泯灭和道德的沦丧，他们总得沾一样吧？”
如此自大、张狂又充满个人色彩的言论，让身经百战的华莱士也为之眼前一亮。
这种受访者要么远离媒体，一旦出现，就是收视率的保证。
“所以，你认为他们……有病？”
华莱士试图总结，带着诱导。
“我可没这么说，华莱士先生，您别想拉我下水。”
朱利安笑着凑近话筒，故意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收声器清晰捕捉，
“我只是说，某些毫无节操的媒体人，可能心理不太健康。
虽然我有点小钱，但也不想指名道姓，免得被他们赖上，还要被讹一笔诉讼费。”
“朱利安，你很幽默。”
华莱士会心一笑，随即抛出更核心的问题，
“按照您的说法，如果这些资产并非优质，您为何还要斥巨资收购？”
“正因为它们并非众人追捧的优质资产，我的收购才更显意义。”
朱利安调整了一下坐姿，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般输出。
“我这是在用真金白银，表达对纽约未来的信心！他们不该给我立座碑吗？那些试图把我钉在耻辱柱上的无良媒体，甚至该为我写一本英雄传记！”
他手指虚点，仿佛眼前就有一份清单：
“宾州中央铁路破产两年了，其资产无人问津。
看看我买了什么：罗斯福、比尔特莫、巴克利、康莫得……这些酒店哪家不是有几十年历史的老家伙？平均入住率不到四成，每天睁眼就在亏损。这也叫优质资产？”
“哈德逊河畔那片废弃的铁路货场？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股份？
您数数，这里面哪个是能立刻给我带来滚滚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