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韦尔伸出食指，语速再次加快，显然胸有成竹，
“缩减规模，极致控本。金融寒冬，外汇业务暂停，必须用最低成本维持运营骨架。裁撤冗员，只保留精英，这是生存的第一要务。”
“必要的瘦身，我同意。”
朱利安点头，富兰克林国民银行是瘦死的骆驼，他也有资本注入，但绝非无底洞。
韦尔是用老板的思维在思考，这没错——活下去，才有未来。
“第二，零售业务，特别是信用卡，是突破口。”
韦尔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研究过近五年各大银行的财报，信用卡消费占比已从不足5%翻了一倍。
经济越不景气，普通人对短期信贷的依赖可能越强。
富兰克林国民银行在五十年代就发行了第一代大莱卡，有历史底蕴。
如果资金允许，我建议直接收购大莱俱乐部，整合其成熟的商户网络和高价值客户体系。”
不愧是“收购狂魔”，一上来就伸手要钱，要资源。
朱利安不动声色：“理由？美洲银行是我家族的产业，其主导的BankAricard（Visa前身）我同样可以使用。”
“这正是关键所在！”
韦尔眼中精光一闪，
“家族是家族的，但未必完全在您的掌控之中，且BankAricard与西部市场绑定更深。
如果我们能促成富兰克林国民银行与大莱合并，再与BankAricard未来合并，就能打通东西海岸，创造一个全新的，更强大的信用卡组织，把蛋糕做大！
况且，BankAricard这个名字本身就不够响亮。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我得到消息，国际银行间组织正在秘密制定磁条卡全球统一标准。
一旦标准确立，信用卡市场将迎来爆发式增长，形成巨头割据。
谁能抢先整合资源、占据标准制定优势，谁就能吃到最大一块红利！”
朱利安微微挑眉，这个消息他确实未曾重点关注。他不是什么都了解的神仙。
“你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还有其他想法吗？”
他继续问道。
“第三，国际化布局，您已在进行，但可以更激进、更……巧妙。”
韦尔显然做足了功课。
“看来你了解的比我想象的还多。”
朱利安露出赞赏的微笑。
“为一个更广阔的平台工作，自然要做足准备。”
韦尔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在开曼、维京群岛等离岸金融中心设立分行。
将存款归集到这些海外分行，即便贷款合同在纽约签署，但出借方在法律上可以是‘海外分行’。
这能合法规避大量资本利得税，显著增厚利润。
同时，海外分行受美联储监管较弱，可以更高利率向海外企业发放贷款，或投资高收益债券，开展更灵活、利润率更高的混合业务。”
“很花旗的思路。”
朱利安评价道，这确实是未来国际大行的标准玩法，
“富兰克林国民银行这个品牌，你认为还能用吗？”
“绝对不能！”韦尔斩钉截铁，“它已是纽约金融史上的一个污点，代表着挤兑和失败。但直接更名为‘长城银行’也非上策，可能引发东海岸市场的隐性排斥。”
“和我想的一样。雷曼兄弟我保留原名，也是此意。”朱利安颔首。
“需要一个能融入本地、又能洗刷过去的新名字。”韦尔沉思道。
“哈德逊，如何？”
朱利安抛出早已想好的名字。
“哈德逊河是纽约的母亲河，象征着这座城市的生命与活力。
这个名字亲切、易于接受，能有效消除原品牌的负面影响，就像洛克菲勒家族的曼哈顿银行，在欧美市场都具普适性。在亚洲，可以继续使用‘长城’，双品牌运营。”
桑迪·韦尔眼睛一亮，
“既代表了纽约，又朗朗上口，不会引起文化上的排斥，非常适合作为国际品牌。”
朱利安站起身，隔着茶几，向桑迪·韦尔伸出手：
“那么，韦尔先生，欢迎加入哈德逊银行。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桑迪·韦尔立刻起身，紧紧握住朱利安的手，那股自信和近乎燃烧的斗志再次回到他身上：
“随时可以，维托里先生。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战斗了。”
对于这样的顶尖人才，薪资待遇已非首要，那是人力资源部门后续的细节。
理念的契合，野心的共鸣，以及对庞大舞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