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笑着揶揄，接过威士忌坐下。
芝加哥学派主张小政府、不干预的自由市场。
听起来是不是非常哈耶克？而哈耶克正是在芝加哥大学任教，被视为芝加哥学派的分支。
但这与西蒙的施政策略却形成强烈反差。
“能源部的工作，现在对我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前任擦屁股。”
西蒙摇头，露出懊恼的表情，
“现在看到了吧？通胀不仅没压住，反而像匹失控的野马。有时我真后悔坐在那里。”
“这不正印证了芝加哥学派‘政府干预常适得其反’的理论？”朱利安笑着反问道。
“哈哈，没错！经济的问题，终究要交还市场解决。”
西蒙哂然一笑，便切入正题，
“你对富兰克林国民银行这个烂摊子，怎么看？”
“就为这事，您把我从加州喊来？”朱利安故作不满，“我正忙着开着董事会呢。”
“别绕圈子。”西蒙语气转直，“如果你有办法，我可以去说服伯恩斯（美联储主席），把处理权交给你。我受够他那套官僚程序了。皮特说，你肯定有主意。”
朱利安看向彼得森：“把你老板都卖了。”
“我了解你，所以相信你有办法。”彼得森抛出一个关键信息，“另外，威廉即将正式就任财政部长。”
“哦？那我该恭喜您了，部长先生？”
朱利安转向西蒙。“水门事件的冲击太大，加上经济一团糟，舒尔茨部长已经决定辞职。”西蒙没有否认，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即追问，“富兰克林的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说说你的想法。”
“具体账目我还不太清楚。”朱利安摊手道。
“美联储提供了27.5亿美元紧急贷款，但这只是贷款，不是赠款。”
对具体情况已经有所了解的彼得森接过话头，
“接管后，账上原有约13亿美元现金，但经过挤兑和坏账冲销，现在实际可动用的自有资本金……据审计，可能只剩3000万美元左右，外加一大堆烂账。美联储想抽回贷款，但如果直接破产清算……”
“绝不能破产！”
西蒙斩钉截铁地打断，
“一旦破产，引发的连锁反应和流动性危机会彻底摧毁市场信心。
伯恩斯希望华尔街接手，但问了一圈，没人愿意碰这个烫手山芋，一个都没有！”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华尔街同行们见死不救的失望。
“我接手也不合适。”
朱利安直言不讳，
“控股银行会触及监管红线。”
“只要不直接持有商业银行牌照就没事，你不是也控股了长城国民银行？”
“那是风险隔离。雷曼在纽约，长城在加州，业务不重叠。”
朱利安解释，
“先说说您的底线，或者，您希望达成什么结果？”
“我的底线是不能让它被欧洲银行国际公司（EBIC）买走。”
西蒙说出核心关切。
EBIC，即俗称的“七国银行联盟”，由德、意、英等国的顶级银行组成，旨在联合抵御美国银行业的冲击。
若富兰克林被其收购，无疑将增强欧洲资本在美国金融腹地的力量。
“皮特，”朱利安没有直接回答西蒙，反而转向彼得森，“你和迈克尔·米尔肯最近交流多吗？”
“他？他比我还忙。”彼得森摇头。
“那我这招，对你来说可能还算新鲜。”
朱利安点点头，开始勾勒方案：
“把富兰克林国民银行整体，视为一个特殊目的载体（SPV），其核心资产就是它的资产负债表。然后，进行分层切割与证券化。”
“第一层，最优质资产：包括运营良好的银行网点网络、有稳定抵押的优质贷款。将这些打包，设计成安全等级最高（AAA）的资产支持证券（ABS），出售给追求绝对安全、稳定回报的养老基金、社保基金。”
“第二层，中等风险资产：包括有瑕疵的抵押资产、次级贷款、部分可疑类贷款。将这些打包成中等收益、中等风险的证券，出售给保险公司的自有投资账户，或者面向风险承受能力稍高的银行理财客户。”
“第三层，最高风险资产：包括已违约贷款、重组贷款、难以处置的抵债资产、问题短期票据等。将这些打包成高收益债券，由富兰克林银行自身回购一部分以表决心，其余出售给追求高额回报的对冲基金、投机资本。”
他顿了顿，总结道：
“通过这三层证券化出售，快速回笼巨额资金，足以在美联储撤回贷款后注入资本金。
然后，一个‘干净’的、资本充足的新富兰克林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