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如此。去年股灾,已有一批小型经纪行倒闭。”荣文静正色道,“目前较大的华资经纪,主要是新鸿基证券和众利股票。另外两家则是英资的汇利和怡富。”
“那就让他们先得意几天。”
朱利安望向窗外维港,眼神冰冷,
“之后,再送他们一套完整的‘黑色星期五’体验套餐。”
“得亏您有先见之明,咱们已经基本准备完毕。”
“我不懂那些英国佬,我难道还不懂人性吗?”
朱利安冷笑道。
“星岛日报那边,我会去对接。”
荣文静点头。
“届时星岛的股价也会受波及。告诉胡仙,我们会适时托底,绝不会让星岛跌穿。”
朱利安冷静部署。他此刻示敌以弱,意在麻痹对手。
用和记作饵?用赛马会的遴选会员身份吊他胃口?
都没关系,我要么不出手,出手便是组合拳,招招致命。
能不能爬得起来就看你们本事了。
正说着,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黛博拉端着托盘,笑靥如花地走进来。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尝尝我亲手做的龟苓膏,降降暑气。”
她声音温柔,将精致的瓷碗放在桌上。
“哦,谢谢黛博拉小姐。”托马斯赶忙道。
“谢……”
荣文静张了张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女主人姿态,显然有些准备不足,毕竟她和谢丽尔熟悉,还做过内应,此刻难免尴尬。
“叫嫂子就行。”朱利安自然地提醒。
“哦,嫂子。”
荣文静低下头,用勺子舀起龟苓膏,掩饰着不自在。
“味道真好。老板,那我先回去?”
托马斯赶紧扒拉完毕,识趣地找借口离开。
“行,辛苦了,好好休息。”
“那我也……”荣文静也想跟着遁走。
“你等等。”朱利安叫住她,“你是自己人,不必见外。虽然你犯过错,但我一直把你当自家妹妹看,对你寄予厚望。”
“我……能感觉到,老板。”
“私下里,叫哥就行。”
“是呀,利安常在我面前夸你,说你聪明能干,学东西快。”
黛博拉适时走过来,亲昵地扶着她的肩膀,声音清脆温婉,
“他是真把你当妹妹来看。咱俩同岁,我还大你一个月呢。以后你一个人在香江,咱们姐妹正好作伴,好不好?”
她言语恳切,俨然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透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周到。
“好……好的。”
荣文静心里舒坦了些,但仍有些许不自在。
“诶,你就光想着让人陪你作伴?”
朱利安笑道,
“有家世清白的好青年,也给我们文静留意着。演员可不行啊,那行当花心萝卜多。”
“知道啦,肯定找顶好、清白的人家。”黛博拉笑着应下。
“对了,你在这边是不是还有亲戚?”朱利安貌似随意地问起。
“是有个堂叔,叫荣智新。以前做烟草生意,去年盘给了一个美国商人。现在想试试科技行业。”荣文静老实回答。
“跨行挺大啊?”
“他是麻省理工毕业的,所以对电脑行业有些兴趣。”
“看来你家基因好,尽是人才。有空约着见见。”
“堂叔其实也想拜访您,我怕您没空,就没提。”
“那就约家里来,吃顿便饭。”朱利安嘱咐道,“都是自己人,别见外。”
“好,那我先回去了。”荣文静再次告辞。朱利安不再挽留,只是补充道:“忙过这阵,去九龙塘看看合适的房子,送你。”
“唔该嗮,大佬。(谢谢,大哥。)”
荣文静用粤语轻快回应,心里涌起一阵暖流,那是一种被重新接纳和重用的踏实感。
待她驾驶的丰田小车驶离白加道,黛博拉便娇嗔着凑过来,搂住朱利安的脖子索了一个吻。
“怎么样,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
“很有二嫂的风范。”
朱利安打趣道。
“哼,取笑我。”黛博拉轻轻拧他一下,语气略带醋意,“你对她也这么好,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想什么呢?我是吃窝边草的人吗?”
朱利安刮了下她的鼻子,
“她能力不差,出身也好。锡山荣家,曾是民国首富,如今在港台海外开枝散叶,是真正的大家族。”
“你是在广结善缘?”
“算你聪明。别人看当下,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