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国际的目标,不仅是香江。
我们要以新加坡为中心,辐射马来西亚、印尼等东南亚市场;
以巴林为中心,服务波斯湾、中东乃至北非的客户。我们要做新兴市场的金融服务标杆。”
“皮特,” 他看向彼得森,
“雷曼不是发愁没项目吗?现在有了。派得力团队去沙特,帮他们设计一套符合教法的银行体系。咨询费很可观,三年合同,1000万美元。”
“三年1000万?”彼得森不禁咋舌,“确实豪爽。印尼政府类似的财务顾问合同,三年才120万。还需要做什么?”
“全力对接巴林的金融自由港项目。
香江这边改组完毕后,立即在巴林依此框架注册长城国际金融公司。这是巴林埃米尔和首相的未来雄心,未来十年总投资可能超过100亿美元。
我们必须把它做成经典案例,一炮而响。”
“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说服你收购雷曼了,” 彼得森笑着摇头,眼中却充满干劲,“这么多项目,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做不完?” 朱利安眉毛一挑,“那我可要找别人了。”
“别!保证做得漂亮!” 彼得森立刻表态。
朱利安丢下白板笔,坐回主位,端起桌上已凉的红茶一饮而尽。
会议气氛热烈,但他并未停止。
“好了,长远规划说完,谈谈眼下的项目。” 他语气一沉。
“还有?”
有人下意识问道。
“昨天文华酒店那场‘鸿门宴’,各位应该有所耳闻。” 朱利安目光扫过本地高管,“他们想架着我,接下和记这个摊子。谁了解具体情况?”
“和记?那可是个烂到根子里的烫手山芋啊!” 郭云峰忍不住惊呼。
“我只需要客观情况,不需要结论。” 朱利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是。”
郭云峰定了定神,汇报道,
“据业内了解,和记海外投资亏损惨重,连续两个财年亏损超过2亿港币。总负债估计在7-8亿港币,其中仅欠汇丰的担保贷款就占近一半。”
“亏损主要在哪些方面?”
朱利安追问,他虽知大概,但需要细节。
“我知道一些。”
林德海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
“主要是其子公司和记国际的海外投资失利。比如在印尼的工程机械租赁项目,投入约3000万美元,几乎血本无归。石油危机加剧了其经营困境。”
“又是机械租赁?”
朱利安想起家里的二货托尼类似的租赁投资,不由觉得他在这个世界还是有知音的。
“然后呢?”
“和记购入大批卡特彼勒的矿山设备,但印尼……环境复杂,项目最终黄了,设备一台也没租出去。”
林德海继续道,
“此外,在澳洲和英国的汽车经销业务、部分自持物业和地产投资也表现不佳。
但最致命的,是汇率损失——和记曾向瑞银借入大量瑞士法郎贷款,而瑞郎随着美元走弱而大幅升值,产生了巨额汇兑损失。
加之其他收购项目亏损扩大,其控股的黄埔船坞也背负了数亿债务。
另外,和记地产开发的几个项目遇上楼市暴跌;屈臣氏销售疲软,却还在扩张百佳超市;均益仓的仓库空置率很高……哦,对了,和记还是无线电视台TVB的创始股东之一,祁德尊本人兼任副董事长。”
“如果由我们来主导收购,你觉得什么方案合理?”
朱利安直接问计。
“既然对方有意让您接手,就无需从二级市场强攻。”
林德海显然思考过,语速加快,
“可以直接与和记董事局谈判。目前其市值仅1.5亿港币左右,且负债累累。
我们可以提出以6000万至8000万港币注资获得控股权,然后通过股东大会决议进行私有化退市。
在此期间,可以利用老板您的影响力,适度放大市场对其债务危机的悲观预期,进一步压低收购成本。”
“思路不错。”
朱利安当即拍板,
“这个项目,就由你和苏世民共同负责。立刻开始财务尽调,尽快拿出具体方案。我来负责与债权人、和记董事局沟通。。”
“明白,老板!”
林德海和施瓦茨曼齐声应道,后者尤其兴奋,这无疑是证明能力的重磅项目。
“那么,怡和呢?”朱利安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有什么想法?”
“怡和……那可是个巨无霸,比和记难对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