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给起的,吉利吧?”道格拉斯颇为自豪。
“这……那可真是太……吉利了。”
荣文静有过之前的“教训”,强忍笑意,连忙转过脸去。
“你好,丽莎。我是苏世民,雷曼兄弟并购部的,跟老板来出差。”
施瓦茨曼也上前,客气地自我介绍。
他虽初次见荣文静,但已听说这位曾是老板身边的得力秘书。
“你的名字不错。”
荣文静点评了一句,随即招呼众人上车。
“咦?难道我的名字不好吗?”
道格拉斯搂着施瓦茨曼的肩膀,嘀咕道,
“我觉得挺顺口的呀?”
“那是,那是。”
聪明的施瓦茨曼早在飞机上就瞧出老板的“坏心眼”,此刻只能憋着笑附和。
启德机场地处闹市,距离尖沙咀黄金地段的半岛酒店不过一刻钟车程。
石油危机的阴影同样笼罩着这座正处于黄金发展期的自由港,街头私家车不多,交通顺畅,但挂着埃索、壳牌标志的加油站前,却排起了长龙。
此时的香江,远非日后叱咤风云的亚洲金融中心和国际化大都市。
贝聿铭设计的中银大厦?还要再等十年。
屋顶架着“炮台”以作风水布局的汇丰总行大厦?也尚未矗立。
港岛中环的天际线,从九龙依稀可见,其中最显眼的,是怡和大厦那经典的白色建筑,与毗邻的太子大厦,共同占据了最好的地段。
这些早期巨头的财富,与远东的鸦片贸易,乃至历史上不甚光彩的机器代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朱利安望着车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一种奇异的“主场”感油然而生,随即又暗自摇头。
物是人非,身份亦早已不同。
有着“远东贵妇”美誉的半岛酒店,自然是香江豪华酒店的标杆。
不过对朱利安而言,更吸引他的是这里地道的粤式茶点。
“维托里先生!”
刚在下客区下车,一行人便迎了上来。
朱利安定睛一看,是嘉禾电影公司的总经理邹文怀。
“邹老板?满面红光,看来最近生意不错。”
朱利安笑着寒暄。
“托您的福!”邹文怀凑近,压低声音,难掩喜色,
“邵氏现在……半死不活。您方便时,我请您去戏院‘观摩’。”
“没问题。”
朱利安点头,看向邹文怀身旁的几人。
“维托里先生,我是嘉禾的何冠昌。”
“我是梁风。”
两人连忙上前自我介绍。
“原来是嘉禾的铁三角,久仰。”
朱利安笑着打趣,随即正色道,
“既然到了香江,就入乡随俗,叫我朱生,或者朱老板就行。”
“好,好,朱生。您的粤语听不出美国口音啊。”众人恭维道。
旁边另有两人,此刻也见缝插针上前。
“老板,我是长城银行总裁,郭云峰。”
一位身着藏蓝色西装、戴金边眼镜、系着领结的中年男子微微欠身,举止一派英伦老派风范。
“老板,我是雷曼兄弟(香江)总经理,林德海,沃顿商学院65届。”
另一位发际线颇高,穿着灰色宽肩西装但目光锐利的男子自我介绍道。
“哦?还是我学长。香江去美国读书的可不多,大多选择英国。”
朱利安对林德海点点头。
“是的,香江受英国影响很深。我就是在剑桥毕业的。”
郭云峰在一旁解释道。
“嗯,看出来了,美国文化没这么‘老派’。”
朱利安笑道,随即对众人说,
“咱们别都挤在门口了。本来打算休整后再去各公司看看,既然都来了,一起简单喝个下午茶?具体事务,我们之后再单约详谈,如何?”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点头。
“老板。”此时,办理完入住手续的荣文静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张精致的信封,“汇丰银行大班沈弼刚派人送到前台的邀请函,明晚在文华酒店为您接风洗尘。”
“沈弼?”
“就是迈克尔·桑德伯格,他的中文名是沈弼。
受邀的还有其他几位董事:亨利·凯瑟克、约翰·施怀雅、祁德尊,以及包玉刚。”
嘶——
酒店大厅似乎瞬间安静了几分,隐约能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几个名字,在香江可谓如雷贯耳。
除了港督麦理浩,这几乎就是当下香江最具影响力的几位商界巨擘了!
周围不少目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