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萧条和二战后逐渐没落,转型为精品投行。
“他们前年推出的国债指数和投资级企业债指数,不是被华尔街奉为圭臬吗?怎么突然……”
“利率飙升,融资成本高企,哪家投行能独善其身?”温伯格长叹,“今年,恐怕会更难。”
“大萧条都挺过来了,这点风浪对高盛算什么?”
朱利安老气横秋地拍拍他的肩,让温伯格有些哭笑不得,
“合作机会多的是,不用担心失去我这个客户。”
金融风暴将至,待一片狼藉,才是捡便宜的时候。
现在,只需备足弹药,静观其变。
“老板,”
身着精致小礼服的瑞雯适时凑近,压低声音抱怨,
“申购我们基金的机构太多了,额度根本不够分。猎户座只开放1亿,金牛座3亿,他们都想加码猎户座的份额。”
“谁都知道猎户座回报惊人,”
朱利安摇头,态度明确,
“但这波行情过后,很难再复制这种暴利。
资金量必须与市场容量匹配,无限制吸纳只会造成资金闲置和浪费。
既然超额认购,就启动内部配售,暂停公开募集。
连美洲银行和泛美集团的认购我都拒了,足够堵住其他人的嘴。”
“明白。”
“告诉他们,金牛座基金会增加全球资产配置的持仓,今年的预期回报会相当可观。”
“好,我去沟通。”
瑞雯领命,悄然退入人群。
朱利安则端着酒杯,走向受邀而来的华人宾客群体。
他首先迎向同在哈佛毕业,私交甚笃的王安与贝聿铭。
“恭喜,朱利安,人生大喜。”两人举杯致意。
“感谢两位前辈赏光。”
朱利安谦和碰杯,随即转向王安,切入正题,
“王博士,关于我之前提的个人电脑(PC)项目,您考虑得如何了?”
王安推了推眼镜,语气坚定:
“我仔细考虑过了。个人电脑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事。电脑应是服务于企业与政府的公共工具,价格昂贵,普通人怎么可能购买?那岂不是沦为娱乐玩具?”
他面露忧虑,
“况且,若分心于此,势必冲击我们2200型小型机的市场。目前2200型市场反应热烈,尽管成本控制有压力,但我决定集中精力于此。”
“好吧,我尊重您的选择。”
朱利安心中暗叹,真是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既然对方固守大型机思维,且公司内部家族管理色彩浓厚,他也不想深度绑定。
“战略投资我就不做了,但若股价继续下挫,我会在二级市场进行财务投资,以示支持。若您在生产经营上需要发债融资,我也可以提供优惠条件。”
“那就先谢过了。”王安举杯,露出笑容。
他本就是希望借助银河的战略投资提振市场信心,毕竟IBM和DEC两家漂亮50的成份股的暴跌拖累了整个行业,但既然理念不合,能获得财务支持与融资便利,也算不错。
朱利安不再多言,转身与在场其他华人宾客逐一敬酒寒暄。
社交场上面子大过天,全是人情世故。
他并未让这些客人感到丝毫冷落,热情周到,分寸得体。
直到他看见最后一个身影——荣文静。
她穿着一身湖蓝色晚礼服,略显拘谨地藏在人群角落。
“怎么,不恭喜一下你的老板?”朱利安主动走上前。
“恭喜您,老板。” 荣文静闻言,立刻欠身行礼。
“现在,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朱利安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玛莎……教了我很多。”荣文静轻咬下唇,“作为秘书,未经允许,不得泄露老板的任何喜好、工作内容及行程。”
“还有呢?”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
“你算聪明,但要记住,这世上比你聪明的人多的是。跟对人重要,学会做对事更重要。”朱利安语气严肃,“念在你也是公司元老,我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老板!”
荣文静立刻鞠躬,声音带着感激与急切。
“去香江吧,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华人面孔。那里的市场目前虽不如欧美,但前景广阔。雷曼兄弟的业务正在铺开,长城银行在当地也需要得力人手进行监督协调。”
“是!我服从安排!”
荣文静毫不迟疑。
“现在,去把黄大使和张社长请到那边走廊尽头的房间。注意,不要被其他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