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如蒙大赦，连连鞠躬。
朱利安不再多言，转身向走廊尽头的副总裁办公室走去。
当他以这副衬衫胸口一片狼藉的形象出现在巴里·迪勒面前时，这位年仅32岁，发际线却争先恐后攀登高峰的ABC娱乐部副总裁明显愣了一下。
“在走廊里和你们一位临时演员发生了点亲密接触，”
朱利安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污渍，自嘲道，“我想，您应该不会介意我这略显狼狈的造型吧？”
“哈哈，当然不会！”
巴里·迪勒很快反应过来，大笑起来，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随意的格子衬衫，
“纽约又不是伦敦，没那么多死板的规矩。你看我，不也穿成这样？”
“那我就放心了。”朱利安也不客气，直接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具体的合作构想，理查德·曼恩应该已经跟你大致沟通过了吧？”
“是的，理查德是个充满激情和想法的人。”
巴里·迪勒点点头，显示出认真的态度。
“我的想法很简单，”朱利安清晰地说道，“由你来执掌整合后的20世纪福克斯，曼恩专注于开拓有线电视与卫星电视新业务。我不喜欢微观管理，会给你充分的运营自主权。具体的战略方向和发展思路，我们可以单独沟通。”
他抛出筹码：
“除了这份权力，你的薪酬是：100万美元固定年薪，加上20%的团队业绩分红，以及3%的管理层股票期权，公司上市前还有原始股配售。
当然，我有要求：目前公司负债率高达90%，三年内必须降至60%以下，同时整体营收翻两倍。”
“您确实不是个吝啬的老板。”
巴里·迪勒笑了笑，没有立刻表态，反而语气真诚地透露了另一个选择。
“派拉蒙影业最近也联系过我，开出的条件虽不如您慷慨，但……那毕竟是好莱坞目前的头部大厂。”
朱利安知道这是谈判中常见的抬价与试探，并不代表拒绝。
他放松身体靠向椅背，双手摊开，姿态自信：
“头部公司往往意味着格局已定，山头林立，创新的空间反而被压缩。
在一个成熟帝国里当高级经理人，和在一个即将重建，拥有无限可能的新帝国里担任开拓者与建筑师，感受截然不同。”
他描绘出更宏大的蓝图，增强说服力：
“虽然受法规限制，我们无法直接经营无线电视网，但我们可以打造一个从顶级电影制片厂、电视内容生产，到有线/卫星电视渠道分发，再到衍生品开发、粉丝运营的垂直娱乐传媒生态。
20世纪福克斯发行渠道弱？没关系，我正在同步推进哥伦比亚影业的收购谈判，他们的全球发行网络是现成的。
缺乏有影响力的内容IP？我可以去买漫威漫画。
觉得新闻主播缺少含金量？我们可以去挖NBC的新闻女王芭芭拉·沃尔特斯！
只要方向正确，资源、人才，都可以用决心和资本来解决。”
“在资本、魄力和远见上，您确实无可挑剔。”
巴里·迪勒听罢，轻轻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站起身，向朱利安伸出手，脸上露出笑容：“那么，看来我只能加入了。”
“这就……同意了？”
朱利安反而有些意外，谈判顺利得超乎预期。他稍顿一下，才伸手与对方握住。
“一位老板，能亲自飞到纽约，并且不顾形象地直接来到ABC的办公室挖人，”
巴里·迪勒用力握了握朱利安的手，目光坦诚。
“这足以说明他非常看重我，也极度需要我。而您描绘的蓝图，也的确比在派拉蒙按部就班更有吸引力。”
“我需要的不只是一位高级雇员，”朱利安也郑重回应，“更是一位能并肩作战、共同开疆拓土的合作伙伴。”
“那么，具体的合同细节，我们可以开始磋商了？”
“当然。”
本以为会有一场拉锯战，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
巴里·迪勒作为被理查德·曼恩极力推崇，并成功将ABC晚间娱乐节目带出困境的年轻干将，确实是朱利安心目中执掌整合后影视业务的不二人选。
谈妥核心意向，朱利安心情愉悦地走出办公室。
门外，除了已取回新衣的托马斯和等候的莉亚，他意外地发现，那个叫琳达·卡特的女孩竟然还没走，怀里还紧紧抱着他那套被咖啡毁掉的脏衣服。
“您……您谈完了？”
看到朱利安出来，琳达立刻上前，脸上依旧带着忐忑和坚持，
“先生，您的衣服实在太贵了，我……我真的赔不起。但我心里过意不去。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