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维托里有些疲惫地深陷在宽大柔软的高背椅中,闭着眼,眉间刻着深深的沟壑。
身后,身着米白色套裙,身姿婀娜的秘书葛瑞斯,正力道适中地为他揉按着紧绷的太阳穴,同时低声汇报着刚收到的消息。
“美洲银行那笔给加州石化的过桥贷款……被他们提前还清了?”
“而且加州石化集团特意为此发布了正式的官方公告。”
葛瑞斯的声音贴着洛伦佐的耳廓,气息温热,
“公告称,在控股股东‘银河资本’的强力资金支持下,已提前全额清偿了该笔贷款。
并强调,随着集团对非核心地产、物业管理公司及连锁酒店等资产的剥离交易进入最后阶段,公司现金流‘非常充裕、健康’。
此外,由于国际原油价格持续攀升,从一月份的平均每桶1.85美元,目前已涨至2.43美元,涨幅超过31%,显著提升了其上游开采业务的利润预期。”
她稍稍停顿,补充了最关键的数据:
“受此一系列利好刺激,加州石化昨日在纽交所的收盘价,已经突破了1.5美元每股。”
洛伦佐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烦躁:
“短短两个月时间……他收购的这个烂摊子,市值就已经翻了两倍还不止?!”
“不止如此,”
葛瑞斯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像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
“‘猎户座对冲基金’早期布局的原油远期交易合约,也随着这波油价上涨而水涨船高。美洲银行作为其首批机构投资者之一,初始投入的900万美元,目前账面浮盈已接近……3倍。”
“糟了!”
洛伦佐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体,葛瑞斯的手也随之滑落。
“如此惊人的短期回报率……美洲银行董事会那帮人,尤其是投资委员会那些老家伙,一定会对我当初坚持收紧对银河资本信贷,并质疑其投资风险的决策,产生强烈不满!甚至可能认为是我……阻碍了银行获取更高收益!”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当初正是他,向风控部门施压,加强了对朱利安相关企业的审查。
如今看来,这似乎成了他判断失误、甚至“因私废公”的证据。
“您现在担心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葛瑞斯绕到椅侧,半倚在宽大的办公桌沿,俯身贴近洛伦佐,舒展着他眉心的褶皱,声音压得更低。
“安东尼奥先生在家族会议上的表现,您还没看明白吗?他表面是维护家族传统、强调稳妥,实际上每一步都在巧妙地架空您。
美洲银行内部,如今一边是摩根财团势力的渗透虎视眈眈,另一边是安东尼奥先生的嫡系人马牢牢把持关键岗位。
除了老爷子安德烈的直接命令还能畅行无阻,您这位‘太子’的许多意见……执行起来总要打些折扣,不是吗?”
“是啊……你说得对。”
洛伦佐长叹一口气,向后靠去,疲惫感更重。
“父亲去南美之前,还特意叮嘱我要注意美洲银行内部的动向……他恐怕早已看出端倪。是我……是我太粗心,也太心急了。好在……还有你提醒我。”
他语气中带着懊恼与后怕,看向葛瑞斯的眼神多了几分依赖与感激。
不安分的手顺势探出,缓缓游移。
“唉呀……讨厌……现在可是工作时间呢……”
葛瑞斯娇嗔一声,象征性地扭动了一下腰肢,默许了他的小动作,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朱利安……朱利安……”
洛伦佐的手漫无目的地滑动着,口中却喃喃念着长子的名字,心头被一股巨大的烦闷和困惑占据,
“这个逆子……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想要什么?”
“无论他怎么想,毕竟是您的亲生儿子。”
葛瑞斯此时放柔了声音,带着宽慰的意味劝导。
“但是琳达那边……” 洛伦佐的手顿了顿,眉头又皱了起来。
“您和夫人的家事,我……不便多言。”
葛瑞斯立刻聪明地闭嘴,眼神低垂。涉及到正宫夫人,她深知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可能传出去,届时面临的就不是现在这种心照不宣的纵容,而是雷霆震怒了。
“无妨,这里只有你我。说什么,她都绝不会知道。”
洛伦佐似乎被激起了某种逆反心理,加大了些力度和频率。
“嗯……”
葛瑞斯娇羞地咬住下唇,眼波流转地嗔了他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将话题拉回正轨,分析道:
“现在最棘手的是,局面非常被动。
您能打的牌,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