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是一个贵妇,更是一位隐藏在华丽裙摆下的,冷酷无情的家族政治棋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已经整理好仪表,但眼眶仍有些发红的葛瑞斯,捧着一叠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温热的文件,低着头快步走进放在洛伦佐桌上,又迅速无声地退了出去,全程没敢看琳达一眼。
洛伦佐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份关于银河资本的简报,快速浏览起来。
越往下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几乎要将纸张捏破。
报告上那些冰冷而惊人的数字——惊人的投资回报率、成功运作的收购案、与高盛等巨头的战略捆绑、以及仍在急速膨胀的管理资产规模——无一不像一记记重拳,敲打在他原本就动摇的意志上。
这混账东西……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还是真有他没能看透的鬼神之能?短短数月,竟能创下如此令人瞠目的战绩?
如果这些成绩最终摆到父亲安德烈的书桌上……对托尼的威胁,将是致命性的!
就在他心头惊疑不定、天平在亲情、愤怒、恐惧与利益算计间剧烈摇摆之时,办公桌上那部专线电话,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西部集团董事长?”
“好,接进来吧。”
西部集团是西部银行的控股母公司,这个时候来电,恐怕与托尼在洛杉矶理财子公司的表现有关。
他强压下烦乱的心绪,轻轻拽了拽脖间让他感到有些窒息的真丝领带,调整了一下坐姿,伸手拿起听筒。
“我是洛伦佐·维托里。”
“哈哈,维托里先生!您真是生了一个了不起的好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西部集团董事长菲斯·沃特尔洪亮而热情的声音,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由衷的喜悦。
洛伦佐心头一紧,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哦?菲斯,是托尼……在那边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吗?你尽管说,我一定重重责罚他。”
“责罚?不不不!维托里先生,您误会了!”
菲斯·沃特尔的笑声更加爽朗,
“我是专门打电话来向您报喜的!刚刚出来的第一季度初步报表,托尼执掌的理财子公司,为我们集团贡献了数千万美元的净利润!同比增长翻了一番还不止!这个成绩,跑赢了集团内部其他所有银行业务线的利润贡献!
等这个财报正式公布出去,对我们西部集团的股价,绝对是核弹级别的利好消息啊!董事会的几位老伙计,都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咳……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成绩而已。年轻人,还需要多磨练。”
洛伦佐嘴上谦虚着,但紧绷的脸色明显舒缓了许多,甚至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被西海岸金融界恭维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这份虚荣与满足感,瞬间冲淡了不少因朱利安带来的烦躁。
“小成绩?维托里先生,您太谦虚了!这可不是小成绩,这是点石成金的本事!”
菲斯不吝溢美之词,既是报喜,更是借此机会,将西部集团与维托里家族这艘大船捆绑得更紧,
“这充分证明了维托里家族卓越的遗传基因和精心培养!托尼的前途不可限量,必定是金融界一颗耀眼的明星!我们西部集团,能与维托里家族合作,实在是荣幸之至啊!”
一番热情洋溢、恰到好处的恭维与马屁,让洛伦佐通体舒泰,先前的不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结束了这次愉快的通话。
挂断电话,洛伦佐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复了从容与笃定。
此时的琳达,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得意:
“你看,我们的托尼同样出色,丝毫不比那个逆子差!他只是需要更多的机会和舞台,我们应该让媒体多关注托尼的成就,好好炒一炒,树立他青年才俊,金融新贵的形象。
舆论的焦点,不应该总是被那个不省心的东西抢走。”
“是,是,夫人您说得对,考虑得周全。”洛伦佐此刻神清气爽,不再犹豫,做出了决定,“就按你说的方案办。先看看朱利安识不识相,如果他还是冥顽不灵……”
他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冷了下来:
“待将他从家族除名,彻底切割之后。杰里,你那边就不用再有任何顾忌了。
该走的正常监管程序,该进行的合规调查,依法依规,公事公办。我们维托里家族,绝不会包庇任何损害加州经济秩序的不法行为。”
“姐夫放心,我明白。一切都会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进行。”
杰里·布朗心领神会,立刻点头应下,身为加州州务卿,掌管工商实权部门,他有的是“正常”的手段,可以让一家金融机构,尤其是初创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