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加州石化债券,什么时候能够全部交割到位?法律上的所有权必须立刻确认!”
“已经拿到了市面上流通债券的接近70%份额,平均成交价是面值的1.5折。”
布鲁克立刻回答,手指在面前的账本上快速点过,
“另外大约30%的份额,持有机构主要是几家东岸的保险公司,经过沟通过后,他们已经基本同意以1折的价格甩卖,明天上午委托机构就能完成交割。”
“好。干得漂亮。”
朱利安点点头,随即目光转向玛莎,
“第一,立即以‘银河资本’及旗下相关实体的正式名义,致电加州石化董事会秘书办公室,并发送书面函件。
声明我们作为其即将到期公司债券的‘最大持有人群体’,对加州石化目前的偿债能力、财务状况以及管理层的决策透明度与诚信,已失去最基本的信任。
要求其必须在24小时内,向主要债权人公开补充提供经权威第三方背书的、足以证明其短期偿债能力的财务证据与现金流预测。
第二,同步向纽约证券交易所、全美证券交易商协会(NASD)以及主要财经媒体发布公告,申明我们的立场。
第三,鉴于目前情况,我们将‘不会’行使这批即将到期债券所附带的‘债转股’权利。我们要求的是——到期足额偿付全部本金与累计利息。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这……是否有些矛盾?”
玛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边飞速记录,一边提出疑问,
“一边施压偿债,逼其破产;一边又拒绝债转股,断其重组后稀释我们权益的可能?”
“不矛盾,这是施压的组合拳,也是留给对手的‘选择题’。”朱利安摇头,目光冷静如手术刀,
“既表明我们不惜鱼死网破、将其直接逼入破产清算的强硬态度,摧毁管理层‘拖’字诀的幻想;
同时又留下一个看似可以谈判的缺口——如果我们‘愿意’债转股呢?条件是什么?这会让董事会内部本就脆弱的联盟出现裂痕,让恐慌和猜疑在他们之间蔓延。拉塞尔律师,”
他转向一旁始终静坐气质沉稳的金牌律师。
“劳烦您和您的团队,明天一早前往亨廷顿海滩的加州石化集团总部。
以我们法律代表的名义,正式约见其董事长罗格先生和CEO海耶斯先生。要求他们就公司可能存在的、对投资者构成‘严重误导’的财务信息披露问题,做出‘负责任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说明与承诺’。
注意,不用提及任何具体证据,只需在正式会谈中,看似不经意地点出‘四年前、由高盛承销的那批债券’,以及‘发行前特定财季的利润数据’这几个关键词就够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想。”
“哈哈!”米尔肯忍不住大笑出声,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妙啊!这样一来,加州石化明天这个董事会,怕是要开得鸡飞狗跳,甚至直接流产咯!董事长和CEO首先要想的恐怕不是怎么对付我们,而是怎么把自己从可能的证券欺诈诉讼里摘出来!自顾不暇!”
“您看,我们是否需要向他们提出一份具体的、书面的谈判条件清单或要约?”
拉塞尔律师扶了扶金丝眼镜,露出职业性的、冷静而犀利的微笑。
“不,现在提具体条件是下策。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朱利安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不断加码,把恐惧和不确定性放到最大。过桥贷款的路已经被我们联手银行堵死,摩根信托这根他们眼中的‘救命稻草’现在两头堵,如何应对西海岸的舆论,还要兼顾后院失火的境地。
董事会那帮人现在面前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主动来找我们谈。而且,是以失败者的姿态。”
“明白。我会把握好法律施压的火候和节奏,”
拉塞尔律师从容起身,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公文包,
“确保他们感受到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却又不会彻底绝望以至于狗急跳墙,做出不理性的举动。毕竟,我们的目标是控制公司,而不是毁灭它。”
“布鲁克,”朱利安最后交代道,
“交易部全员保持最高战备。明天东部时间上午8点30分发布的CPI(消费者价格指数)数据至关重要,可能引发市场剧烈波动。
你们要在合适的时机,在数据公布后的混乱中,继续悄无声息地吸纳筹码。三天之内,我要‘银河资本’,持有的加州石化股份比例,达到足以在股东大会上拥有一票否决权!”
“放心吧老板!瞧好了!”
布鲁克兴奋地摩拳擦掌,眼中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加州石化现在就是掉进陷阱、腿被打断的肥羊,咱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