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是我一时想多了,考虑了一些……或许还没出现的商业防御手段。”
朱利安摆摆手,将话题拉回现实。
“先通过可靠的第三方渠道,以财务投资或战略合作的名义,试探一下其管理层或大股东,是否有意愿出售部分非核心股权,或者引入有资源的战略投资者改善公司治理。
如果能通过友好协商,以合理价格拿到可观的股权乃至董事会席位,那是上上策。如果对方态度坚决,毫无兴趣……我们再从长计议,制定更隐秘、更长期的市场行动方案。”
“明白,接触和试探的工作我来负责。”弗兰克记下要点,但脸上仍有疑虑,“即便只是友好收购部分股权,资金缺口依然存在。老板,你确定有办法解决?这可不是小数目。”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朱利安语气坚定,尽管他心中对这笔巨款的来源也并无万全之策,但在团队面前,领导者的信心是灯塔,绝不能闪烁,
“只要目标公司的核心价值真实无误,资金……总会有渠道出现。我们一边接触,一边寻找机会。吉米,说说第二个目标。”
“第二家,位于圣迭戈的‘信赖集团’。这是一家业务多元化的金融服务控股公司,当前市值约4500万美元。
但其核心资产——旗下人寿保险公司所产生的‘浮存金’,预估在8000万到1亿美元之间。此外,它还拥有地产投资、汽车租赁、消费金融等多项业务。”
“主要客户是军人群体?”朱利安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圣迭戈,距离洛杉矶约两百公里,自世纪初便是美军在太平洋最大母港,地位仅次于东海岸的诺福克,驻扎着超过二十万军事人员及其家属,同时还是美墨边境重镇,经济活力与稳定性独特。
“完全正确。”吉米点头,
“它深度绑定圣迭戈周边的北岛海军航空站、科罗纳多海军两栖基地、彭德尔顿营海军陆战队基地等大型军事设施,业务具有极强的护城河和稳定性。仅旗下寿险每年的保费净收入,就超过1200万美元。但是,”
他话锋一转,“这家公司的投资风格极度保守,甚至可以说是陈旧,其资产管理年化收益率仅5%左右,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再加上集团业务多元导致估值复杂,以及市场对越战持续可能带来的潜在赔付风险的担忧,其股价一直被严重压制。”
“股权结构呢?”
“相当分散。最大股东是联邦退伍军人事务部下属的一个关联投资基金,持股也仅有12%。其他股东如地方银行、小型信托基金等,持股比例都更小,没有形成控制力。”
吉米表情凝重,“如果排除战争这个最大的不确定性因素,这绝对是一座被市场严重低估、现金流极其充沛的‘隐形金矿’。”
“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朱利安突然说道,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结束了?”众人皆是一愣,看向他。
“越战这场泥潭,拖不了太久了。”朱利安走到窗前,目光似乎投向遥远的东方,
“上千亿美元的天文数字军费,连年的巨额财政赤字,日益高涨的反战浪潮……都让华盛顿的政治精英们难以为继。
尼克松主动开启对东方的‘破冰之旅’,同时与苏联进行战略武器限制谈判,这一切外交上的大动作,核心目的之一,就是为‘体面地’从越南抽身,创造有利的国际环境与台阶。正式的停战协定,不会等太久。”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众人消化着这个从宏大国际政治格局中推导出的商业预判。
既钦佩于老板这种跨越领域、抽丝剥茧的洞察力,更因这个判断背后蕴藏的巨大财富机会而心跳加速。
“如果您的判断成真……那么一旦停战协议签署,笼罩在信赖集团头上的最大阴云散去,其估值修复将是爆发性的!”吉米的声音因激动。
“所以,时机就是一切。”朱利安转身,目光如炬,“洛克威尔先保持接触,但信赖集团,优先级提到最高!我们要在停战协定签署、市场普遍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以最低的成本拿下控制权!”
他迅速分派任务,雷厉风行:
“邓恩,你牵头组织团队,联系当地信誉良好的律师事务所和独立会计事务所,以潜在战略投资者的名义,对信赖集团展开前期尽职调查,重点是财务、法律合规和潜在或有负债。我要尽快看到初步报告。”
“布鲁克,你的交易团队同步行动。密切跟踪其股价和成交量,利用多个分散账户,开始悄无声息地吸纳少量流通股,同时研究其股权登记和投票代理机制。不要打草惊蛇,但要随时做好一旦时机成熟,即发动总攻的准备。”
“没问题,老板!保证完成任务!”布鲁克摩拳擦掌,眼中燃起战意。
朱利安环视众人,眼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