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贷款公司,名称听起来正规大气,实则多是些由地方势力、行业公会或某些特殊背景人物暗中操控的“合法高利贷”机构。
它们专门向那些无法从传统银行获得贷款的个人、小作坊或边缘行业的小企业提供贷款,额度从几百到几千美元不等,年化利率普遍在20%-30%甚至更高,有时还会在监管的灰色地带变相吸收“存款”。
没有点特殊手段和地方人脉,在任何国家都难以在这行当立足。
这类机构也因此常年被社会活动家和媒体抨击为“吸血鬼”。
正因如此,这两种生意大多游走于阳光与阴影的边缘,既不愿、通常也没必要去接受公开市场的审视和监管——上市,对它们而言弊大于利。
“给我几天时间,”吉米拍了拍厚实的胸脯,重新燃起斗志,像一头嗅到猎物气味的熊,“我保证从市场的犄角旮旯里,给你挖出既符合‘现金奶牛’条件,又相对‘干净’些的宝贝来!”
调整完紧急的工作任务,就在这时,公司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外,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空气的引擎咆哮声!
声音由远及近,粗暴地打断了办公区的宁静。
几辆经过重度改装、涂装花哨的美式肌肉车,如同脱缰的钢铁野马,带着嚣张的气焰冲入公司门前的停车区,一个甩尾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紧接着,玻璃大门被“砰”地一声用力推开,撞在内部的缓冲器上。
走进来的是几个衣着极为扎眼的年轻人。
夏威夷风格的鲜艳花衬衫几乎要灼伤人眼,遮住半张脸的夸张蛤蟆镜,披肩的、烫着大波浪的长卷发,脖子上挂着目测分量不轻的、明晃晃的大金链子——这套行头组合在一起,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是来谈正经生意”的张扬与不羁。
但若仔细观察,他们又并非那种满身刺青、眼神凶戾的街头帮派分子。
毕竟,这里是比弗利山庄的腹地,高昂的房产税和顶级警力配置,构筑了无形的屏障。在这里公然闹事,成本高得离谱。
尽管如此,这几人的突兀登场,还是让开放式办公区里正在适应新环境的员工们心头一紧,纷纷投来警惕或好奇的目光。
洛杉矶这座城市,从来都是天使光环与罪恶阴影并存的矛盾体。
“嘿!朱利安!你小子!”
领头的是个身材精悍的小个子,迈着一种六亲不认、仿佛地面烫脚的步伐,带着浓重的西语口音大声嚷嚷道,声音在挑高的空间里回荡,
“这么久都不露面!电话也打不通!我他妈差点就要去警局报人口失踪了!要不是从报纸上看到你点石成金、风光无限的新闻,还以为你小子被哪个富婆绑架到私人岛屿上当专属‘牛郎’了呢!”
“道格拉斯,”朱利安看着眼前这几位“故友”,以及他们身后那两张熟悉的面孔,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们这身行头……能不能稍微与时俱进一点?摆脱这种刻板印象?还有你这链子,”他指了指对方脖子上那根粗壮的链子,“是准备拴狗用的,还是单纯觉得这样能防身?”
“你这张嘴,真是淬了毒!”道格拉斯走到近前,毫不客气地捶了一下朱利安的肩膀,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你知道吗?我老爹看了关于你卖掉祖产、大赚一笔的新闻报道,把我叫到书房,千叮咛万嘱咐:‘出去玩可以,胡闹也行,但就是不能败家——尤其是不能学你那个朋友朱利安·维托里的样子!’”
“对,对,对!俺爹也是这么说的!一模一样!”
旁边一个顶着蓬松如狮鬃的褐色卷发、身材高大的青年——埃德温,忙不迭地点头附和,表情夸张。
“别这样说,朱利安会伤心的。”
另一个留着艺术家般长发、气质略显阴柔的青年——马丁,则用极其丰富的肢体语言和故作哀伤的语调接话道,随即画风一转,挤眉弄眼,
“不过说真的,花花公子俱乐部新来了一批兔女郎,听说火辣极了!你他妈都赚了3000万美元,今晚是不是该轮到你做东了?”
“我……尼玛……”
朱利安咬着后槽牙,从原主残留的记忆库里快速调出关于这几位“纨绔盟友”的资料。
他们都是原主来到洛杉矶后,在各种奢华派对、私人俱乐部和赛马场里结识的“同病相怜”之辈。
相似的背景让他们迅速抱团:都在家族内部竞争中“失败”,核心生意不许沾边,每月领着丰厚的、足以挥霍无度的“信托基金”或“零花钱”,像被流放的家族子弟,在洛杉矶这片名利场中放浪形骸。
他们行事孟浪顽劣,热衷于追逐刺激和享乐,但骨子里尚有一条底线——毕竟,真玩过了火,严重影响到家族声誉,那些在旧金山或纽约掌权的兄长、叔伯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