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资产的理解加深、接受度提高,再将其独立出来,成立专门的债券基金。”
他继续阐述其背后的深层逻辑,声音充满说服力:
“根据我的研究和回溯测试,过去五年里,经过严格基本面筛选的‘垃圾债’组合,其实际违约率甚至低于某些徒有虚名的‘投资级’债券。
市场上大量资产优良、业务扎实的公司,仅仅因为遭遇暂时的行业周期困境、或是被傲慢的评级机构带有偏见地调低评级,就被不分青红皂白地打入‘垃圾’范畴,价格跌至深渊。
就连好莱坞一些家喻户晓的大型制片厂,都曾深受其害,但它们的基本面与长期偿债能力,其实并无根本性问题。”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面孔,传递着强大的信心:
“我们需要的,只是一套完善的、多维度的风险评估模型,和比竞争对手更扎实、更深入的企业尽职调查。
只要我们能成功避开那些真正的‘价值陷阱’和欺诈性公司,那么,一旦遇到行业复苏、公司自身渡过难关,或是市场情绪发生根本性扭转,这些债券的价格实现翻倍,并非天方夜谭。
即便在常规的市场环境下,实现年化12%到16%的稳健收益率,也足以碾压华尔街绝大多数固步自封的平庸机构。
他们因为胆怯、因为固有的偏见而不敢触碰这片‘污名化’的领域,那么,这片埋藏着大量黄金的‘垃圾场’,就活该由我们来发掘、来定义!”
“这个任务交给我!”吉米立刻激动地举起手,声音洪亮,仿佛已经嗅到了宝藏的气息,“保证掘地三尺,用数据筛子把那些被埋没的真金都给刨出来!”
“说得好!而企业并购与重组业务的底层逻辑,其实与此一脉相承,只是玩法更深入、更主动。”朱利安顺势接过话头,阐述更为宏大也更具侵略性的蓝图,
“核心策略,就是利用目标公司因管理不善、行业周期或市场误判导致的估值严重偏低,或陷入短期流动性困境的绝佳时机,以远低于内在价值的价格,获取其控股权,进而进入并掌控董事会。
一旦获得控制权,立刻启动‘外科手术’:剥离并出售那些拖累整体估值、消耗现金流的非核心或不良资产,快速回笼宝贵现金。
同时,通过大刀阔斧地削减冗余成本、优化供应链与生产效率、拓展新的销售渠道、引入新的管理层等专业运营手段,彻底改善公司核心业务的盈利能力与增长潜力。
待公司价值被我们亲手重塑、获得市场重新认可之后,便是我们通过二级市场出售、同行并购或再次上市等方式,套现离场、获取数倍乃至数十倍丰厚回报的时刻。”
“这样操作,获利前景确实极具诱惑力,但手法也相当激进,很容易在舆论上引发争议,被贴上‘秃鹫资本’、‘资产剥离者’的冷酷标签。”玛莎冷静地提出警示。
“你这个想法,需要稍微修正一下视角。”
朱利安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资本世界冰冷而现实的法则,
“很多公司之所以效率低下,在生死线上挣扎,甚至最终倒闭,往往正是因为原有管理层僵化自满、利益板结、尾大不掉。
我们扮演的角色,本质上并非掠夺者,而是‘企业医生’或‘危机外科医生’。剜去腐肉、切除病灶、输血再造,才能让一个垂死的肌体重获新生,保住更多的工作岗位,创造更大的长期价值。
资本的世界从不相信廉价的眼泪和道德叙事,但我们的使命,恰恰是让那些原本可能因破产而彻底流干的眼泪,最终凝结成更可持续、更璀璨夺目的价值钻石。”
“明白。”玛莎闻言,眼中那一丝源于常人情感的、微弱的怜悯瞬间消失,恢复了绝对的理性与专注。
她深知,在这个以数字和结果说话的角斗场上,多余的温情与道德纠结,往往是阻碍决策、导致失败的致命弱点。
“赚钱的道路有很多条,未来公司旗下可能会诞生许多支侧重点不同、策略各异的基金。”
朱利安的目光充满激励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成员,话语中蕴含着巨大的承诺与可能性,
“在这里,人人都有机会凭借能力和业绩,成为基金经理;人人都有机会,凭借卓越的贡献,晋升为基金的合伙人,分享最丰厚的收益。唯有与公司共同成长,才能共享最壮丽的风景。”
他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因此并未在此刻展开讲述风险投资、传媒投资基金等更多尚在蓝图阶段的构想。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根基不稳时,步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