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巴黎的则叫做罗斯柴尔德银行,以此区分。
“……”约瑟夫先是一愣,随即发出爽朗的笑声,摇了摇头:“哈哈哈……朱利安,那些地摊文学和阴谋论的故事,听听就好。若真有那般通天彻地之能,我恐怕早已在私人岛屿上享受退休生活了。”
“无风不起浪嘛。正是因为贵家族在欧洲金融史上留下了如此浓墨重彩、堪称传奇的篇章,才有了后世无数想象与演绎的空间。”
朱利安顺势送上恭维,他自然清楚那些夸张传言的水分。
对金钱缺乏真实概念的人,才会编造出如此经不起推敲的数字神话,但不可否认的是,洛希尔银行的实力也绝没有表现的那么脆弱。
尽管只是一家保守的家族式投资银行,却从世纪初开始执掌伦敦现货黄金市场的定价权,堪称现货黄金交易的“开门人”。
布雷顿森林体系虽然瓦解,但黄金交易依然受控,且没有标准的黄金期货交易市场。
唯有伦敦金融市场存在黄金现货的OTC市场,这就需要通过专业的金市会员机构来进行操作。
“感谢你的赞誉。若有任何需要洛希尔银行提供专业服务的地方,欢迎随时来我的办公室。”约瑟夫热情地回应,顺势交换了名片。
“说到服务,眼下还真有一项业务,或许只有贵行这样的权威机构才能提供。”朱利安接得自然无比。
“哦?请讲。”
“伦敦现货黄金的延期交易,应该是贵行的招牌业务之一吧?”
“完全正确。”约瑟夫的脸上露出专业且自信的笑容,“我们是伦敦金市历史悠久、信誉卓著的会员机构。罗斯柴尔德,就是品质的保证。”
“那太好了。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详细请教。届时,还望约瑟夫先生不要嫌我打扰。”朱利安举杯示意。
“我的酒窖里恰好有几瓶53年的拉菲,正愁找不到知音共赏。期待您的到来,我们可以慢慢聊。”
约瑟夫会意地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最高级的业务洽谈,往往始于风花雪月与人情世故的铺垫。
“又盯上黄金市场了?”离开那个小圈子后,一直旁观的乔治才低声问道。
朱利安点点头,迅速切入正题:
“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后,黄金的货币属性正在重新被市场定价。面对可能到来的全球性通胀压力,黄金的上涨空间逻辑清晰。过去一年,伦敦金价已经从每盎司35美元的官方定价,涨到了现在的45美元,这只是开始。”
“但很多国家的货币仍然与美元挂钩,或者实行固定汇率,这会不会抑制黄金的上涨幅度?”乔治提出了一个务实的疑虑,“联邦政府也未完全放开对黄金的管制措施。”
“如果这些国家最终撑不住,被迫转向浮动汇率呢?或者,市场对美元信心持续减弱,导致美元主动或被动贬值呢?”朱利安目光锐利,“在法定货币信用面临考验的时期,黄金这种非主权的贵金属,就是最天然的避风港。它的金融属性,会超越其商品属性。”
乔治若有所思,正要开口,一个浑厚的嗓音从旁边插了进来:“朱利安的这番预判,很有见地!”
两人转头,看见一位大胡须、身材魁梧如山、穿着考究三件套西装的中年人。
他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眼神矍铄。
“自我介绍一下,汇丰银行西海岸总裁,罗纳德。很高兴认识你。”他伸出手来,手掌宽厚有力。
“罗纳德先生,久仰。”朱利安立刻握住对方的手,感到一股沉稳的力量。
“刚才偶然听到你关于黄金和宏观经济的分析,与我的部分判断不谋而合。”罗纳德投来赞许的目光。
“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朱利安笑道。
“很妙的比喻。”罗纳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探询,“我们汇丰银行成立百年,同样也是伦敦金市会员单位。阁下若是对现货黄金远期交易感兴趣,我可以给予一个绝对合理的价格。”
朱利安眯起眼睛,暗道敢情是来挖洛希尔银行墙角的。
“是吗?”他没有直接应下,反而表达出了一丝质疑的味道。
汇丰的名字无需赘述,从成立之初就承担起了英、印、华夏三角贸易的金融中枢地位,从鸦片货款的汇兑,到满清政府的国债、赔款和关税结算。
汇丰的双手,可以说是沾满了资本的罪恶,代表着老牌帝国的殖民利益延伸。
其复杂且分散的股权结构,以及伦敦管理委员会的设计,让汇丰根本不可能从二级市场被收购或达到控股。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朱利安此刻的心里已然悄然霍霍磨刀。
“维托里先生,您放心。”罗纳德相当自信,
“首先,汇丰的百年信誉是您最值得信赖的合作基础。我们不仅拥有遍布全球的银行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