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东莱市。”
“好啊。到时候你来给我的小公司投资。”季如风笑着说。
陆玲珑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海风把她的笑声吹散在夜色里：“好，我一定投资。”
车速不快，海风温柔，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气氛轻松得像是两个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在饭后散步。
陆玲珑的心情比刚才好了很多，脸上那种被家事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重淡了不少。
季如风的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视镜，然后他的笑容在脸上顿了一下。
那辆黑色的轿车不见了。
从他出门跟陆玲珑吃饭开始。
一辆黑色轿车就一直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跟太紧，也不跟丢，是标准的安保跟随方式。
季如风早就注意到了它，判断是陆家派来保护陆玲珑的人，所以一直没有在意。
但现在，后面那条空旷的沿海公路上空空荡荡，连个车尾灯的影子都看不到。
跟了一路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季如风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手依旧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但目光已经变了。
公路右侧是大海，左侧是山体。
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路边的路灯间隔很远，黑暗在灯光与灯光之间的空隙里堆积得很厚。
而在下一秒，在身后那片浓稠的黑暗里。
两束车灯亮了起来，不是汽车的灯光，是摩托车。
两辆重型机车从黑暗中窜出，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像是在夜幕中滑行的两柄利刃。
“玲珑，坐好。”季如风的声音不大，但很严肃。
陆玲珑还趴在车窗上吹着海风，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听到季如风的话愣了一拍：“什么？……啊……”
话没问完，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向了座椅靠背。
因为季如风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整辆车像是一头被扎了一刀的猛兽，在沿海公路上疯狂地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把陆玲珑死死地压在座椅上，双手本能地抓住了扶手，脸色吓得惨白。
“如风哥，这条路很崎岖的，不适合飙车啊……”
“不是飙车，有人在追我们，保护你的人已经没了。”
陆玲珑瞪大了眼睛，冒着被甩出去的风险扒着车窗往后看了一眼。
两辆摩托车的车灯在黑暗中快速逼近。
上面各坐着一个人，穿着紧身的骑行服，戴着头盔，看不清脸。
但是陆玲珑瞳孔收缩。
猛地把脑袋收回来，就听到了一声刺耳的脆响。
啪！
右后视镜四分五裂。
玻璃碎片在夜风中炸开，像是一把被捏碎的水晶。
在路灯的光晕里闪烁了一瞬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紧接着是子弹打在车身上的金属撞击声，闷而沉。
“趴下！”季如风伸出右手按住陆玲珑的脑袋往下压。
几乎是把她整个人按在了座椅上。
下一秒，后挡风玻璃被密集的子弹击中，钢化玻璃碎成了无数颗细小的颗粒，哗啦啦地灌进车厢里。
玻璃碴子落在陆玲珑的后背上和头发上，抱着头，身体紧紧贴着座椅，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季如风咬着牙，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这段路他第一次走，不熟悉路况。
对方的摩托车速度快、目标小、机动性强。
在这种蜿蜒的海岸公路上占据着天然的优势。
跟摩托车比速度是在找死，必须变被动为主动。
于是他松开油门，让车速缓下来一些。
加上前面就是连续弯道的警示牌在车灯中一闪而过，减速是正常的反应。
后面追击的杀手果然没有起疑，两辆摩托车趁机拉近了距离，引擎的轰鸣声已经近到能盖过车厢里的风声。
季如风等的就是他们靠近。
看准机会，他猛打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刹。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声，橡胶烧焦的臭味灌进车厢里。
车身在高速中完成了一个接近一百八十度的甩尾漂移。
整辆车横着滑到了对向车道上，右侧车头正对着追击而来的摩托车。
从右侧逼近的那个杀手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车速太快，距离太近，眼前的目标突然从一辆正在逃跑的车变成了一堵横在面前的铁墙。
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摩托车直直地撞上了轿车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