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德顺脸色飞速剧变,从最初的不屑,转为慌乱,继而彻底崩溃。
再也顾不上教授身段、长者体面,双手不受控制疯狂抓挠全身。
甚至指尖用力抓破脖颈皮肤、手背皮肉,抓出一道道通红血痕。
可骨子里的痒意丝毫没有减弱。
短短半分钟。
何德顺浑身大汗淋漓,衣衫凌乱不堪。
顺着墙面瘫倒在地,蜷缩成团,满地翻滚哀嚎,凄厉惨叫声填满整间VIP病房。
“痒!太痒了!骨头里面都在痒!放过我!快放过我啊!!”
何德顺满地打滚,不停撕扯身上衣物。
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是面色涨红扭曲,双目泛红布满血丝,再也没有之前的傲慢,只剩被奇痒折磨的极致痛苦。
沈菲瑶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虽然不懂,但也知道季如风一定是控制了某种穴位。
不伤性命,专治恶人。
季如风冷笑的说:“现在……老实交代,你和城郊私立黑心脑科医院,到底有多少勾当?如实交代,我便解掉针术,如若嘴硬,我就让你痒到生不如死。”
此刻皮肉蚀痒已经逼近承受极限。
何德顺蜷缩在地,浑身发抖,起初还咬牙硬撑,咬牙嘶吼辱骂:“你做梦!我没有勾结任何人!你不得好死……”
可狠话没骂两句。
新一轮更强的痒意席卷全身。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蚂蚁啃噬搅动,痛感痒感交织,彻底击穿他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我说!我全部都说!别再折磨我了!!”
何德顺崩溃大哭,主动的断断续续坦白所有肮脏交:“我和那家私立脑科医院院长周奎,合作三年!医院给我开通专属引流渠道,我依托市中心康养总院教授身份,专门筛选家境清贫、家中有昏迷慢病、植物人病患的家属,假意推荐专科诊疗渠道,哄骗家属转院入院!”
“每成功介绍一名病患入院,不管后续消费多少,医院当场结算,给我五百万现金好处费!若是病患高额续费、长期住院,我还能额外抽取百分之十五的提成!”
“我知道他们院内乱收费、卖淀粉假药、夸大病情恐吓家属、私自火化无人维权逝者,可他们给的钱太多了!我贪恋钱财,就一直配合他们作恶,帮忙美化医院口碑,帮忙摆平少量家属维权纠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字字坦白,句句认罪。
更加坐实合伙敛财、合伙坑害病患的全部罪名。
听到这,季如风上前就是一阵乱踢。
砰砰砰!!!
“啊!别打了!我认罪!求求你们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何德顺一边承受痛感,一边被蚀骨奇痒折磨,双重痛苦叠加,哭得涕泗横流。
就在何德顺伏地磕头、不停求饶时。
病房门外传来整齐沉稳的皮鞋踏步声。
下一秒,病房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数名身着制式警服、身姿挺拔的警务人员快步走入病房。
带队为首的中年警察肩章层级颇高。
先是环视一圈病房的场景。
随即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趴在地上、满脸血痕狼狈不堪的何德顺,当即抬手沉声下令:“目标嫌疑人何德顺,涉嫌串通医疗机构诈骗、协同牟取暴利、涉医团伙作案、包庇医疗犯罪多项罪名,立刻控制抓捕,上手铐带走!”
身后两名警员立刻上前,拿出警用手铐,就要扣住何德顺手腕。
见状。
何德顺猛地抬头,面露凶狠,搬出自身身份当众威胁反抗,高声嘶吼:“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市级在册国学中医教授、卫健系统特聘专家!我享有行业特殊优待,没有高层审批文件,你们无权抓捕我!我认识分局领导,认识卫健高层,你们今天敢带我走,我必定让你们脱下警服,全部受处分!”
但带队警长神色分毫未变,怒斥道:“带走!”
任凭何德顺歇斯底里搬出身份人脉威胁叫嚣。
但警员不受干扰,强硬扣上手铐。
直接将人从地面拖拽起身,被警员左右夹持,径直带出病房。
路过门口时。
何德顺依旧不死心,回头狠狠瞪向季如风,眼神阴毒,咬牙放话:“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背后有人,我一定会报复你这个畜生!”
“哼!”季如风冷笑一声。
不过内心还是很惊讶的。
没想到官家的人动作这么快,这就已经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何德顺。
沈菲瑶叹息道:“哎,没想到何教授竟然是这种畜生。”
“菲姐,罗翔老师不是说了吗?职业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人好坏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