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瞬,陈远山瞳孔骤缩,心底警铃炸响,不敢有半分轻敌。
周身仅剩的罡气尽数收拢,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瞬间切换成极致防御招式,死死绷紧周身经脉,妄图硬抗下这记绝杀攻势。
可当季如风裹挟龙虎大势的拳劲轰然撞上双臂的刹那。
陈远山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这哪里是凡人拳脚,分明是一辆全速疾驰、势不可挡的重型卡车。
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巨力,蛮横冲撞而来!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重拳宛若山岳倾覆。
狂风暴雨般狂轰而下,没有丝毫停歇的余地。
龙虎双形的霸道内劲层层叠加,穿透陈远山的防御罡气,狠狠砸在他的躯体之上。
咔嚓、咔嚓!
密集的骨裂声接连炸响,刺耳至极。
陈远山引以为傲的八品武道防御。
此时在季如风的绝对攻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瞬间土崩瓦解。
不过数息之间,他的脸颊、胸膛、双臂尽数遭受重创,皮肉外翻,血迹浸透衣衫。
浑身经脉寸寸受损,整个人被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没有半分招架之力。
“垃圾。”
季如风眼底戾气凛冽,一声冰冷嗤笑落下。
最后一记蓄力重拳裹挟全部内劲,精准无比地砸在陈远山面门之上。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混合着碎牙猛地喷射而出。
陈远山苍老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骤然腾空倒飞,足足飞出四五米之远。
重重砸落在草坪之上。
身躯惯性带动他在地面狼狈翻滚三四圈,才堪堪勉强停下。
“咳咳咳……”
剧烈的痛楚席卷全身。
陈远山死死捂着塌陷的胸口,艰难半跪在地。
浑身皮肉撕裂般剧痛,口中鲜血不断喷涌,气息紊乱微弱,奄奄一息。
他抬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眼前身姿挺拔的季如风,声音颤抖沙哑,满是难以置信:“季如风……你……你的形意拳……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季如风负手而立,神色淡漠,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冰冷:“哼,告诉你又何妨?教我这套拳法的人,姓陆。”
“什么?”
短短两字,宛若惊雷在陈远山耳畔炸响。
他双目骤然瞪得滚圆,浑浊的眼底写满极致的震惊与恍然。
导致气血再次剧烈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呕出,龇牙咧嘴的说:“原来……我师弟是被你杀的!”
闻言。
季如风轻笑一声:“原来那个作恶多端的姓陆败类,是你同门师弟,你们师徒一脉,果然是一丘之貉,恃武横行,作恶多端。”
得知所有真相,陈远山心中的恨意滔天。
可身躯的剧痛和实力的绝对差距,让他彻底熄灭了所有厮杀的念头。
此刻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季如风的对手,再僵持下去。
别说为孙子报仇,今日自己定然要葬身于此。
怎么也想不通,初次相见时,季如风的武道修为平平,毫无亮眼之处。
不过短短时日,竟然成长到能够碾压自己这个八品武道强者的恐怖地步。
认识到处境后。
陈远山连忙放低姿态,卑微的哀求道:“季如风……老夫知错了!求你饶我一次!我愿意倾尽所有身家宝物、武道底蕴,尽数赠予你,只求你留我一命!”
“老东西,你当我是傻子?放你归去,让你休养生息、四处找人来寻我报仇、伺机报复?”
说着,季如风步步逼近,杀伐之气铺天盖地笼罩全场,接着一字一句道:“我之前就说得清清楚楚,今日我要杀人,不止是你那嚣张跋扈的孙子,还有你这个老东西!”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陈远山吓得浑身剧颤,嘶吼起来:“你不能杀我!我是东莱市武道协会主席,地位尊崇!你今日若敢动我,便是与整个东莱武道界为敌,必将遭到所有武者的追杀围剿!”
“一群只会花拳绣腿、抱团排外的庸人而已,也配做我的敌人?”
季如风嗤笑出声,笑意阴森刺骨,杀意彻底展露无遗。
看着季如风眼底不死不休的狠厉,陈远山彻底心生绝望,浑身冰冷颤抖。
知道求生无望,只能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安然观战的陈烈虎,嘶吼求救:“陈帮主!救我!我们本是陈家同宗,血脉相连,你不能见死不救!”
话音刚落。
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席卷陈远山全身,死亡的窒息感死死将他包裹。
他猛地回头,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