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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起扑在地上,只觉右边肩膀微微一麻。偏过脸看去,布袍裂开道寸许的口子,渗出几点血珠。
他顾不得肩伤,单手撑着地,半支起身子:“世子,伤着何处没有?”
萧冉被这一下扑得连惊带摔,一张脸上褪了血色。
他仰面躺在毯子上,眼睛直勾勾望着大殿的画栋,一时没说出话来。
变故生得太快。
席间不少人尚未回过神,只怔怔望着跌在长案旁的两人。
“啊!”
一声惊叫自右侧柱旁响起。
一个侍女两手捂着脸,整个人瘫软下去。
大郡主哆嗦着抬起手臂,指尖直直指向长案前方:“父、父王……”
满殿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跟着转了过去。
镇北王萧衍仍旧立在原地。
他两只手虚虚交握在身前,面上那欢喜的神气尚没来得及散去,双目圆睁,一动不动。
咽喉正中处,一个殷红血点。
一息之后,一线黑血自那红点中溢出,顺着喉结,缓缓滑进了衣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