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张大伦纵马踏营,林红袖抽刀斩将

    周起豁然转头,眼神如刀:“满城死尸,你贺的哪门子喜?!”

    陈醉直起身,迎着周起那要杀人的目光,抬手指着前方的焦土:

    “旧屋不焚,新基何立?大人可是觉得这些人死得冤?可若是这大宁的烂根子不断,来日死于天灾人祸、铁骑弯刀之下的,便是平津、云州乃至天下的万万生灵!”

    陈醉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周起的眼睛:

    “天狼人的这把火,烧干净了韩岳留在这的烂摊子,也烧断了大人心里那最后一点妇人之仁。这几千条人命,是给这乱世填的坑。大人不踏着这片焦土白骨,如何能干干净净地起家?如何能在这北境,亲手立下一套真正护得住万民的新规矩?”

    陈醉拍了拍沾满飞灰的衣袖:

    “背这一世冷血骂名,换将来天下的太平。这,才是大人的大局!”

    周起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铮”的一声,藏锋被拇指顶出半寸。

    他盯着陈醉的脖颈。他真想一刀劈了眼前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用陈醉的血来祭这满城的冤魂。

    陈醉不闪不避,只是静静站着。

    风卷着黑灰扑面而来。

    半晌。

    “当!”

    周起将刀压回鞘中。他转过头,不再看陈醉,牙关咬得死紧道:

    “灭火。收拾城防。把尸首敛了。”

    ……

    云州西北平原。

    天色大亮。

    一望无际的天狼骑兵铺满原野。

    苏澈的中军大阵严阵以待。

    战车横列,长枪如林。

    天狼小将骨碌儿策马冲出阵列,来到两军阵前,扯着嗓子大喊叫阵。

    苏澈立于将台上,传下军令:“任何人不得出营斗将。敢有擅动者,斩。”

    骨碌儿在阵前绕了三圈,见宁军阵门紧闭,无人应战,骂骂咧咧地拨转马头。

    骨碌儿调转马头,打马奔回中军,一勒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停在阿勒坦马前。

    骨碌儿昂着头,左手握拳重重砸在自己的胸甲上。

    “大汗!宁狗破了胆,都缩在龟壳里不敢冒头了!给骨碌儿三千勇士,我去敲碎他的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