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曾先生笑骂周大胆,周千户暗制火药包
袭了他们的老巢,抢了王旗,烧了王帐。在他们眼里,你就是真正的勇者。苍狼王见了你,非但不会杀你,反而要高看你一眼。”

    周起听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先生……有件事,我刚才没敢说。”

    “哦?”曾先生挑了挑眉,“什么事?”

    周起左右看了看,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我不只是抢了王旗金印……”

    “还顺手劫了苍狼王的王妃。”

    曾先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捋胡子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

    过了足足三息,他才缓过神来,眼珠子瞪着周起,上下打量了足足三遍。

    “你……”

    “你小子,真是色胆包天啊!”

    周起苦着脸,双手一摊:“我当时也不知道她是王妃啊!这么一个绝色天狼女往我马背上跳,我总不能把她推下去吧?”

    曾先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打量周起,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好,好。”说完转身就走。

    周起连忙追上去:“先生!先生教我!这该如何是好?”

    曾先生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

    “自求多福吧。”

    “先生!先生!”

    曾先生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只留下周起一个人站在槐树下,被冷风吹得直缩脖子。

    ……

    半个时辰后。

    周起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甲胄,站在都督府侧院的厢房里。

    衣甲是新的,牛皮底,镶铁片,肩头还缀着暗红色的缨穗。

    腰牌也换了,沉甸甸一块铜牌,正面刻着“巡防营千户周起”,背面是云州卫的印信。

    窗外,天色已经过了晌午,日头偏西,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周起站在窗前,盯着城头的方向。

    他在等。

    等那面苍狼大旗挂上城墙,等城外天狼人军心动乱,等苏澈的军令下来,他就得出城,捧着金印,走进两万余天狼铁骑的大营。

    周起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站住了。

    不行。

    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他摸了摸怀里的马蹄金。

    周起推门出去,顺着来路往外走。

    云州城不大,但该有的铺子一样不缺。

    他先是找到了一家药材铺。

    铺子不大,柜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药柜,草药味扑面而来。

    掌柜的是个瘦老头,戴着羊皮帽,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周起敲了敲柜台。

    “掌柜的,有硝石吗?”

    掌柜的抬起头,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

    “硝石?军爷要它作甚?”

    “配药。”周起面不改色,“祖上传下来的方子,治冻疮的。”

    掌柜的点点头,也不多问,转身从药柜里翻出一个纸包。

    “二两够不够?”

    “不够不够,都给我。”周起摸出一块碎银拍在柜台上,一把将掌柜手里的纸包夺了过来。

    周起掂了掂,有一斤左右。

    出了药材铺,他又找到一家香烛店。

    店里光线昏暗,到处堆着黄纸、香烛、锡箔。一个中年妇人,正坐在角落里扎纸钱。

    “有硫磺吗?”周起问。

    妇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指了指角落里一个陶罐。

    “自己称。”

    周起走过去,掀开罐子,里面是黄澄澄的硫磺块。

    他抓了几块,用纸包好,又摸出几枚铜板放在柜台上。

    最后一家是木炭铺。

    这地方好找,城西一条巷子里,好几家都在卖炭。

    周起挑了最大的一家,买了一捆上好的木炭,又让老板帮着敲成碎块,用麻袋装了。

    等他扛着麻袋回到都督府侧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周起点亮屋里的油灯,把门窗关严实,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

    硝石、硫磺、木炭。

    一硝二磺三木炭。

    有些东西,刻进骨头里了,想忘都忘不掉。

    硝石需要提纯。

    周起找了一只瓦罐,把硝石倒进去,又加了些水,搅拌溶解。然后在屋中摸出一块干净的棉布,把溶液过滤了一遍,滤掉杂质。

    接下来是最麻烦的一步——熬。

    周起把瓦罐放在碳火上,一点一点地加热。

    硝石溶液慢慢蒸发,碗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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