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哪出戏
的血雨腥风仿佛从未发生,沉静地如同以往每一个展卷读书的夜晚。

    “是,亦不是也,”晏临放下手中捧着的书,“许筠蘅交予我溪州一案,今日那刺客便操着溪州口音。”

    “他们想阻挠大人查办?”逍墨急切道。

    “非也,此事许筠蘅瞒得很紧,她并非粗糙冒失之人,若还能有人得知,必不是从这个渠道。”

    “更遑论,还未查办,便来杀我这指挥使,倒像是把脖子递与我砍。”晏临慢慢讲解道,没有丝毫不耐。

    “大人的意思是?”逍墨低头捉摸着,猛然间蹙起的眉毛舒展开,激动之余还不忘压着声音,“有人故意把大人目光引到溪州!”

    晏临微露笑意,默默点头。“那人或许并不知晓我手中正握着这案子,但不论怎么说,他暗我明,顺着这条线慢慢摸索清楚便是了。”

    “还有,陈科的事,不要与任何人讲。”

    逍墨虽仍有疑虑,但他更信晏临,又嘱咐几句汤药别放凉便退下了。

    汤药还烫着,屋里弥漫出一股子浓烈的苦涩味,晏临特意给西厢房周围摆了一圈气味芬芳的花朵,她应该闻不见。

    他仿佛品不出这苦味一般,舀起来一勺,小口轻轻的吹散热气,缓慢送入嘴边,像在品鉴什么珍稀花露。

    还有一点他未对其他人提及,他总觉得,那伙人的动机,不止于此。他们好像在试探他,特别是最后与那人缠斗之时,他几乎无法自控,身体使不出力气,可那人却也不急,一招一式,就与他慢慢磨着。

    当年那场诡异的大病,他不是没有怀疑,时机太巧,动作又太迅速,昏迷之后再一睁眼,就在京外别院了。

    祖父暴毙,正值公孙先生回乡探亲,棺椁匆匆下葬。而等到公孙先生回来,便是对他几番诊断,断不出下毒痕迹,恍如这病就是天然降临。公孙与祖父几十年的老交情,又是世代从医,晏临不会疑他。

    但身体落疾有异,是如何走漏风声的?

    巷口一战,背后观察着的眼睛,又是哪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