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头说出第1句话后,他的脑袋就嗡了一声,联想一下爷爷奶奶的不正常,他立刻猜到了一切!
随着肖大头的叙述,他慢慢转过身,额头顶在了走廊的墙上,这两只手更是一左一右伸向了上方。
他这些都是下意识的动作,都在掩饰现实对他的冲击,以及他脑海中的不知所措。
某一刻,他感觉钱月的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他没有任何犹豫,伸出另一只手,和奶奶的手指紧扣在了一起。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李平安能听到奶奶哭了,而且声音越来越大,颤抖的身体,已经完全贴在了他的身上。
他也哭了,他也在颤抖,但他勉强控制着自己没有发出声音。
22年了,从小到大的一切,尤其是遭的那些罪,被骂的那些野种,全都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眼前闪烁。
他最大的愿望实现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而且现实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尤其是他的老爹还活着。
他要把以前的屈辱忘掉,他要接受现实。
我的干爷爷干奶奶变成了亲爷爷亲奶奶,生活中还要多了一个亲爹。
他很高兴,又有一些恐惧,又有些慌乱。
肖大头的话终于接近了尾声。
“你娘牺牲后不久,你爹就接到了潜伏任务,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不到10个小时。”
“他身边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更不能违反纪律去信任任何人。”
“所以他只能选择抱着你进山,最终把你安置在了平安大队的大队部中。”
李平安抬起了头,任由泪水滚滚而下。
“奶奶!”
他已经叫过了无数次,但这一次,他叫得很心酸。
之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砰连续给钱月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
再一次跪下,再一次砰砰响的三个响头。
谁能对李平安的心情无感?
再狠的心肠,谁又能过得了这一关?
李天启和钱月同时抱住了李平安,一边叫着大孙子,一边把李平安扯了起来。
“大孙子,你爸爸就在屋里呢,你快去见他。”
李平安知道那个男人就在房间内,也早就听到了屋里拉磨一般的脚步声和不断的叹气声。
这一刻,他心中是火热的,毫不犹豫,一步跨了进去。
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宽肩西装,马甲,领带,大皮鞋,偏分油头。
身高和李天启差不多,1米80左右,和李天启也有三四分相似,只不过他没有李天启身上的霸道,相反,更多的是儒雅。
这个人就是李耀光,就是自己的亲爹,李平安看到了李耀光在搓手掌,见到他之后,又赶紧把手背到了身后。
他也感受到了李耀光对他散发出的孺慕之情,浓浓的期待。
按照他的习惯,他确实想给老爹一个拥抱,发泄一下也好,问候一下也好。
但不知为啥,他把手臂收了回来,只是机械性的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爹。”
李耀光喉头连续滚动,泪水夺眶而出,但他也只是把李平安扶了起来,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爹。”
李平安又叫了一句,这期间他们父子并没有对视。
这就尴尬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父子都有一肚子话要说,但却就这么尴尬住了。
钱月急忙走到了中央,一手扯着儿子,一手扯着孙子。
“这是你们父子俩第1次见面,中间又经历了这么多,心里话说不出来,很正常。”
“先缓一缓,等一会儿你们单独聊。”
李平安如蒙大赦,先是慢慢转身,然后大踏步走向了门外。
“爷爷,这次我又给你带来了几只老母鸡,还有正宗的长白山榛蘑,今天晚上咱们吃小鸡炖蘑菇。”
逃跑一般的冲到楼下,也不管灰尘,李平安咣当一声,靠在了车后侧。
点着烟,狠狠的抽了一大口,然后就低下了头。
因为是大喜事,保密又已经解除,所以喜鹊几个人早就在工作人员那里知道了一切。
喜鹊先是让石虎和石豹把鸡笼子和榛蘑提了上去,等他们回来后,才招呼大伙,把李平安围在了中央。
“平安,找到你爹,这不是大喜事儿吗?你为啥不高兴?”
李平安叹了一口气。
“我确实很高兴,可以说已经到了压抑不住的那种,但我只叫了两声爹,多余的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不是我不想说,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啥就说不出来。”
“也不是我接受不了他,我还没有那么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