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十九,他就提了各式各样的年货摆件去了蒋嫣自己的房子那儿。
由于临近年关才决定留在南省城过年,保洁已经不好找了,要想除旧迎新只得自己上手。蒋嫣打发了父母去周边的景点转一转,留陈力和自己在家干活方便。
当然了,蒋嫣就是指挥一下什么东西放在哪里,偶尔帮陈力换一盆水,又或者给他扶一扶梯子,具体的事情他是万不会让她动手的。
大冷天,为了干活方便,他只穿一件短袖T恤,肱二头肌毫不遮掩的露在外面,随着爬高踩低的隆起个弧度。
蒋嫣一看得眼热,就会上手捏一把,再看得心动,又撩起他衣服摸摸他结实的腹肌。
“别闹,我身上太脏。”这么说着,但陈力也不躲,看起来还怪享受。
到底是做装修出身,家里的一切都难不倒他。简单的除尘清扫自不用说,像更换滤芯、拆装窗帘这样稍微复杂一点的他也得心应手,最后连下水道的止逆阀都被他换了个新的装上。
“哇!”蒋嫣满意的在房间里转圈,一副搬进了个新房子里的样子。
“陈力你好厉害呀!”她微微扬起头,一双眼睛水亮亮的像是笑着,双手抱着陈力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夸他。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陈力还没来得及去洗手,已经急的就要去亲她。翘起手避开她的腰,用手腕箍住她,低头去吻,还没潜入至深,自己倒是晕头转向。
除夕那天。
蒋嫣、陈力、蒋家父母四个人一起忙活,本来挺大的厨房,被他们挤得又热络又温馨。从中午到傍晚,分工合作张罗各式各样的一大桌子菜,还顺便包了猪肉大葱、韭黄虾仁两个味道的饺子。
夕阳一落,操持了一整天的年夜饭一应端出来:预示福临门的四喜烤麸,年年有余的太湖小银鱼浓汤、红烧黄辣丁,聚财高升的笋干老鸭煲、山楂炖排骨,还有一道象征甜甜蜜蜜的桂花酿。
等大家都坐好,蒋父敲了下桌子,举起手里的酒杯:“过年了啊,咱们这一家子……”
话才起了个头,嗓子就哽了一下,一桌四个人,竟然不约而同湿了点眼眶,谁也笑话不了谁。
婚丧嫁娶,生儿育女。
普通人一辈子的大事,也无非就这几件。
他们多幸运啊,这辈子能凑成一家人,同桌吃上一顿年夜饭,都是求也求不来的福分。
蒋嫣从小被养的娇气,可她从来没有在关键时刻掉过链子。
蒋家父母惯爱迷信,可蒋嫣这样好的姑娘成为他们的孩子却从来不是靠掐算。
陈力早年失去父母,有多大的幸运能重新拥有几个惦念他的人。
生活里有哪个人不是摸着石头过河?等玄乎的念想断了才知道,哪有什么神仙之路?不过就在寻求个积极的心理暗示。那点暗示,其实从哪寻来也都可以。
现在好了,一家子和和美美坐上一桌,从此除阖家幸福,别无所求。
*
陈力真不是故意,他和蒋嫣从来没有互相看手机的习惯。
除夕晚上一家围在电视旁边看春节联欢晚会,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牌。一把打完以后,把牌一推,又各自看着手机发给亲朋好友发祝福短信。
偏偏蒋嫣手机放在桌子上,正亮着屏幕,那弹出来的消息就让陈力给看到了。
张子豪:你男人回来了?
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儿。
说烦这人吧,是烦。但他这话说的吧,又往陈力心坎里说了。
陈力用膝盖顶了一下蒋嫣的大腿,抬下巴指指她手机。
蒋嫣捻张纸擦了擦蹭了水果汁的手,把手机拿来以为有什么事呢,就看见张子豪的消息冒在最上头。
“醋了。”陈力靠过来在她耳边用气声说。
灼热的气息吹的蒋嫣耳朵痒,条件反射往后躲。陈力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手,绕过去把她腰拦住,不让她从他怀里出去。
蒋嫣红着脸看了眼父母,发现他们没注意这边。
也用气声在他耳边说:“允许你今晚报复一下。”
昨天打扫的时候心无杂念,今天再进卧室,陈力便意识到这是自己头一回进姑娘的闺房。
他眼睛一个劲儿往她柜子上摆的小时候的照片上瞟,又不好意思走过去直接看,像怕和小蒋嫣对视似的。
她这卧室没有沙发,能坐的地方只有床和梳妆凳。虽然都结婚了半年,可他还是觉得一进人家卧室就往床上招呼不太好。最后就斜靠在她梳妆台上,等她洗澡出来。
当然了,好不好的,最后还是上了床。
她的床软,两个人一倒上去就往下陷,软软的,一点支撑都没有。
这样的床,就格外考验人的腰腹力量了。
陈力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