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对，异口同声：“过日子也不能全靠她啊！”

    一家子的胆小鬼，曾缩在一起，让瞎眼婆婆成了他们的拐杖。

    现在拐杖折了，颤颤巍巍，终归是要自己踏上未知的路。

    *

    晚上蒋家父母又是做了一大桌子菜，

    蒋母瞄着闺女的脸色，试探着问她：“嫣嫣，要不妈给陈力打个电话？就问问他春节咱一块儿回青石镇去？”

    蒋父一拍桌子：“男人就不能惯他臭毛病！不能主动联系他！”

    下午又睡了一觉，蒋嫣倒是缓过来不少，看着爸妈揪心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看了眼静了一天的手机：“算了吧，今天晚上要是他还没声，我明天上午就回趟家看看。”

    晚上坐在一块儿看电视的时候，蒋父蒋母又开始犟起来到底能不能让自家闺女主动说个软话。

    “当初是咱们去找人算的嘛！这才出了点岔子。”

    “那他小子不占便宜？！”

    “哎呀夫妻过日子，不能太计较哦！”

    “大男人的低个头怎么了！”

    ——正听着爸妈说话，蒋嫣的手机嗡嗡震起来。

    三个人同时噤声。

    蒋嫣低头看了一眼来电信息，噔噔噔就往自己卧室跑。

    嘭就把门合上。

    跌坐在床沿，愣了两秒才滑开屏幕。

    盼了一整天，等电话接起来，她却不想说话了。没说话，眼泪倒是先往下流。

    “蒋嫣？”陈力的嗓子很哑，“在家吗？”

    她抹了把眼泪：“嗯，跟爸妈在一块。”

    似乎有风声传来：“方便下个楼吗？”

    她腾一下从床上站起来，跑到窗户旁边：“你在哪？”

    “楼下，下来吧。”

    冬天的晚上，窗户上蒙了层雾气，蒋嫣用手胡乱抹开，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

    看不清，她就索性把窗户打开，刚一开个缝，冷气就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刮。

    她把头往外探，慢慢适应了外面的黑暗，左看右看，终于看到在小路尽头站着的男人。

    雪已经落满了他的肩膀，不知站了有多久。

    他的手里拿着个挺大的东西。尚看不清。遥遥望向她的窗台。

    “陈力，我现在下去。”

    “多穿点，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