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做事这般毛躁？我家夫人的襦裙都湿透了。”

    原本在一旁说笑的小姐们纷纷停了话头，目光齐刷刷投来。

    就连方佩兰与英玉珍也一同转头看向这边。

    陆宁垂眸瞥了眼裙摆上大片湿腻的茶渍，指尖轻轻摩挲衣料，心里了然。

    和她料想的一样，陆清婉果然耐不住性子要搞她。

    “无妨。”

    陆宁抬手拦住要上前理论的春菜，恰好瞥见方大娘子正朝这边看来。

    倒是送上门的刷脸熟机会。

    她故作慌乱地拍了拍湿裙，语气温和，没有怪罪之意。

    “想来是这位妹妹脚下没站稳，并非有意。

    只是衣裙湿成这样实在不雅，劳烦姑娘引我去内堂换一身干净衣物便好。”

    那女使愣了愣，显然没料到陆宁竟这般好说话。

    “可有被烫到？”

    方佩兰快步走来，垂眸打量着她，语气平淡询问。

    陆宁装作不识得她，指尖轻拂腿侧，温声摇头。

    “多谢夫人关心，茶水不算滚烫，并未伤到。”

    方佩兰瞧她举止得体、不骄不躁，当即对女使吩咐。

    “还不快带这位夫人去内阁更衣，再取上好的烫伤膏过来。”

    “是，夫人这边请。”

    “有劳夫人费心。”

    陆宁微微俯身，对着方佩兰行礼，又对走近的英玉珍礼貌颔首，穿着大半湿透的襦裙，跟着女使匆匆离去。

    “这位年轻夫人看着面生，倒是个知礼大度的。”

    英玉珍看着背影轻声赞叹。

    “的确是个性子好的。”

    方佩兰轻轻点头，只当是场意外，并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