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号别墅。
我愣住了。
在南山别墅当保安的这段时间,我对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了如指掌。哪些有人住,哪些空着,哪些常年锁着门,哪些偶尔有人来打扫——这些我都清清楚楚。物业的档案室里有一本厚厚的住户登记册,我刚来那几天翻过一遍,后来巡逻的时候又挨个核对过。
22号别墅,一直空着。
从我来的第一天起,这栋别墅就没人住过。门窗紧闭,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连物业的人都不怎么过来。我还记得有一次巡逻路过,特意多看了两眼,铁门上锈迹斑斑,门把手上结着蜘蛛网,像是很多年都没人动过。
可老朱进去了。
他进去干什么?
我躲在树后面,盯着那扇半开的铁门。晨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把那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照得半明半暗。二楼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半睁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院子里疯长的杂草。
等了大约五分钟,老朱没有出来。
我犹豫了。
进去看看?可万一老朱只是路过,或者来这里有什么事呢?我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去,算怎么回事?
我心想找老朱算账,可这地方?
这22号别墅,总给我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的感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站在它面前,心里发毛。那扇半开的铁门后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什么东西走进去。
我正犹豫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王。”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猛地回头——
是陈老太太。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佝偻着背,手里拎着那个竹篮,竹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老奶奶?”我压低声音,“您怎么来了?”
“找你。”她的声音很平静,“东西收拾好了,该走了。”
“哦,好。”我回头看了一眼22号别墅,铁门还是半开着,里面安安静静的,老朱没有出来。
“怎么了?”陈老太太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我说,“刚才看到老朱进了那栋别墅,有点奇怪。那地方一直没人住。”
陈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盯着22号别墅看了好一会儿。她的表情被竹斗笠遮住了,看不清楚,但我注意到她拎着竹篮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走吧。”她收回目光,“该出发了。”
“行。”我点了点头,“等回来我再找他问清楚。”
我最后看了一眼22号别墅,跟着陈老太太往回走。走了几步,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铁门还是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老朱进去之后,一直没有出来。
来到保安室,黄涛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我们来,松了一口气。
“你们可算来了。”他说,“林雨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林雨?她怎么来了?”
黄涛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个……她来找你,我说你出去了,她不信,非要进来等。”
我瞪了他一眼,“你跟她说了我们要去寿衣村?”
黄涛缩了缩脖子,“我没想说,是她一直问,问得我实在招架不住……”
“小王!”
林雨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我走进门,看到她站在八仙桌旁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怒气,又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笑容让我有些发怵。
“你要去寿衣村?”她开门见山地问。
我张了张嘴,看了黄涛一眼。黄涛站在门口,缩着脖子,一脸心虚。
“林雨,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说。”她打断了我,声音在发抖,“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去那个全是死人的地方?”
我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回答。
林雨突然有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着什么。
“我也去。”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她的声音拔高了,“你去得,我去不得?”
“那地方太危险了。”我说,“你去了我照顾不了你。”
“谁要你照顾?”林雨瞪着我,“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林雨——”
“王庆泉,”她突然叫了我的全名,声音低了下来,“你每次都是这样。有什么事自己扛着,从来不跟我说。上次你一个人跑到那个鬼地方,差点死在里面。这次你又去,你是不是想让我担心死?”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带上她。”陈老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