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到懒猫批奏折那页,指着猫尾墨迹,“再看看这只猫!比多少歌功颂德的颂圣文章都像朕!”
李德全脸都绿了:“奴才……奴才不敢妄议……”
“妄议什么?”康熙笑声渐歇,目光却亮得惊人,在烛火下跳跃着奇异的光芒,手指缓缓摩挲着纸页上那只小乌龟攀爬《易经》的墨痕,“这些画……虽嫌粗疏跳脱,倒比翰林们死板僵硬的文字……更近朕心!”他将那叠册子珍重地压在自己正在批阅的军报之下,“传旨:原档另匣密存。这些……太子润色过的起居注档……一并存档!留待后人……观瞻!”
暖阁重归寂静,龙涎香气无声盘绕。烛光跃动,映着案头那本翻开的档案。左边是工整刻板的“帝幸承乾宫”,右边却是几笔风流写意的窗棂暖茶,衣影交叠……墨线在泛黄纸页上流淌,无声诉说着金砖红墙之内,权力重压下倏忽而逝、未被文字枷锁困住的生动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