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放光!在他眼中,这定是太子苦心搜集的“商业秘籍”,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通关宝典”!
“二哥!”他激动得声音发颤,“这……这太珍贵了!弟弟一定潜心研读,不负所望!”
胤礽摆摆手,强忍笑意:“去吧去吧。记住——‘商道’深着呢。”
看着胤禟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胤礽长舒一口气。总算甩掉了个麻烦。至于那本破书……不过是他前些日子逛市井时,从一个被官府通缉的骗子身上顺手摸来的消遣读物罢了。
三个月后。
广州,粤海关衙门。
衙门大堂内,胤禟端坐主位,一身簇新的官服,面前案几上摊开的正是那本《西洋奇闻录》,书页已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堂下,十几名海关胥吏垂手而立,个个面如土色。
“张书办。”胤禟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猫戏老鼠的愉悦,“上月那批‘景德镇瓷器’的报关单,可否再给本王看看?”
被点名的书办浑身一颤,额头渗出冷汗:“回、回王爷……单据已归档……”
“哦?”胤禟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轻轻抖开,“那这份‘佛山粗瓷’的报关单,又是怎么回事?同一批货,怎么变成‘粗瓷’了?税银差了三倍不止啊。”
书办腿一软,跪倒在地:“王爷明鉴!这、这定是下面人搞错了……”
“搞错了?”胤禟冷笑,忽然一拍案几,“那本王问你——‘以贵报贱’第三式‘狸猫换太子’,作何解?!”
书办愕然抬头:“啊?”
胤禟不紧不慢地翻开《奇闻录》某一页,念道:“‘真品报关,次品出货;真品入库,次品出关;真品记录,次品实发……’这不正是尔等惯用伎俩吗?!”
满堂哗然!
胥吏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这位王爷,怎会对他们的“行规”如此了如指掌?!
胤禟乘胜追击,接连抛出书中记载的各种骗术变种,将海关积弊一一戳穿。胥吏们汗如雨下,有几个甚至瘫软在地——他们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把戏,在这位王爷眼中竟如儿戏般幼稚!
“来人!”胤禟厉喝,“将这些蠹虫押下去!严加审讯!”
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上,将面如死灰的胥吏们拖了出去。
堂外,闻讯赶来的洋商代表们目睹这一幕,无不震惊。他们中不乏深谙欺诈之道的“老狐狸”,此刻却对这位年轻王爷的手段叹为观止。
“天啊……”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代表低声惊叹,“他竟能识破‘双重报关’的把戏!我在加尔各答干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明的清国官员!”
荷兰代表眯起眼:“更可怕的是,他似乎还精通‘期货对冲’……昨天他提出的那套‘丝绸预售’方案,连我们的精算师都自愧不如!”
“莫非……”法国代表若有所思,“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智慧’?”
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看着手中厚厚一叠文书——那是各国洋商联名上书的赞誉之词,字里行间满是对胤禟的推崇:
“九王爷商业洞察深谋远虑……”
“贸易手腕精妙绝伦……”
“东方罗斯柴尔德……”
他放下文书,眉头微蹙,转向侍立一旁的胤礽:“保成,老九何时学了这些本事?”
胤礽一脸“茫然”:“儿臣……也不甚清楚。许是……天赋异禀?”
康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再多问。毕竟,海关税收确实翻了近倍,洋商们也安分了不少。
“罢了。”康熙摆摆手,“既然老九做得好,就让他继续管着吧。”
胤礽低头称是,唇角微扬。他袖中,一枚铜钱正在指间翻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