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女苦肉计,撞柱戏宗亲
的观礼"见证"之地,瞬间变成了鸡飞狗跳、惶恐沸反的灾难现场!

    简亲王喇布倒在地上,那突出的双眼仿佛还残留着最后惊骇的印记。昏死前的那一刻,眼前那双决然赴死的冰冷美眸,额角刺目的鲜血,与她指向生父的手指……交织重叠成一片猩红的幻象,猛地将另一幅画面撕扯出来——

    那是前朝废太子妃,宸妃董鄂氏!当年也是在殿前激愤撞柱、头破血流而死,随后母族满门倾覆,血流成河……废太子幽死咸安宫……

    石氏那流淌着鲜血的额头,那双冰凉决绝的眼眸,在这位侍奉过三代帝王的老宗正混浊的瞳孔里,竟与那前朝悲剧的核心人物诡异地重合了!

    "妖孽……石家要亡……" 这是老简亲王意识被黑暗彻底吞噬前,脑中唯一闪现的念头,足以惊破他最后一点残存元气的、深藏于清宫秘史的恐怖记忆!

    毓庆宫正殿内,石氏在碧蘅的搀扶下微微侧头,额角的鲜血仍在静静流淌,温热粘腻。她的视线从那片混乱翻滚、抬着死猪般宗正的太监人群中掠过,冷漠得没有一丝涟漪。如同戏台上唱罢一曲高腔的名角,于最高潮处戛然收声,任凭台下众生惊恐慌乱,只将这万丈红尘搅得天翻地覆。

    喧嚣混乱的漩涡中心,石氏的目光掠过瘫软的父亲和惶恐的表兄,最后投向窗外被高墙切割出的那片秋高气爽的、冰冷的天空。额角的疼痛火辣辣的,渗血的伤口黏住了几缕碎发,带来微痒的不适。侍女碧蘅小心翼翼地用温水擦拭着血痕的动作,也让她皱了皱眉。

    麻烦。真麻烦。

    她心底毫无波澜地叹息一声。这些扯不断的纠缠,还不如宫后苑那片静僻角落里,新辟出的小间实在——那里,她私藏的一套玛瑙麻将牌正温润地躺在一只紫檀木匣中,等着她去抚摸那冰凉光滑的触感。搓麻多清净?何必跟这些人打生打死。

    念头至此,石氏疲倦地闭上了眼。在周围一片惊魂未定、慌乱抢救宗正、太医狂奔而来的喧嚣杂乱中,她竟真的在那搀扶的臂弯里,放任意识沉入一片刻意寻求的、对嘈杂漠不关心的空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