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向周围看了一眼,出发时十架飞机排成整齐的楔形编队,要围歼对面
可是一照面,就被打炸了4架,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山田已经不想打了,他知道再打下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山田现在只想把操纵杆往回拉,调头往吴淞口方向飞,飞出这片被银色战机统治的天空。
他把操纵杆往回拉了一格,机头缓缓偏转,然后他听见头顶云层上方又传来了那种低沉而持续的引擎轰鸣。
那架银色战机还在那里,不急不缓地盘旋着,像一只蹲在云端的鹰。
山田有些绝望了,他甚至开始想,如果他现在把飞机往地面飞,找个稻田迫降,能不能活下来?
然后他想起地面上的支那军队正在用机枪和火箭筒对着天空,他飞下去也是死。天上活不了,地上也活不了。
野口的后舱机枪手田边已经不打枪了,他靠在机枪枪托上,把打空的弹链从进弹口里扯出来扔在机舱底板上,脚边堆了厚厚一层弹壳。
他仰头看着头顶那片云层,然后朝前舱的野口喊了一句话,“なあ、もう帰ろう。ここにいても死ぬだけだ。我们回去吧。留在这里只是送死。”
野口绝望的回答,“这片天空,已经不是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了。”
他透过座舱玻璃往远处看了一眼,东边是吴淞口方向,他好像能看见海平面上有一小片灰色的影子。
那是加贺号航母的轮廓。出发时他就是从那个方向飞过来的,十架飞机排成整齐的楔形编队,他在队伍里唱着军歌,想着今天又要添几颗战果。
现在他只想回去。他把操纵杆往东压了一格,机头偏转,然后他看见右侧云层中突然钻出了一架飞机的影子。
飞机是深绿色涂装,从东边低空飞过来,高度比他更低,速度比他更快。
野口的手指在操纵杆上僵住了。他张大了嘴,想喊野口,想喊山田,想喊任何人。
但他喊不出来。因为那架飞机后面还跟着更多。一整支编队,正在从东南方向的低空快速逼近。
那是高志航的第四大队,数架霍克III战斗机排成松散的双机编队。
霍克III是当时中国空军最主力的驱逐机,双翼结构,起落架可收放,机头装一挺机枪,机翼上还有一挺,虽然和歼十六比起来差了好几个时代,但和九六式打是够够的了。
高志航坐在最前面那架的座舱里,此刻他把操纵杆往前推,霍克III的机头微微下压,速度提到最高,螺旋桨在晨光中拉出一圈淡白色的光晕。他透过座舱玻璃往前方看。
西北方向的天空中,六架日机正在低空四散乱窜。
那一架银色战机,正稳稳地悬在云层上方,机翼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把拳头从座舱侧面伸出去,朝身后的编队用力一挥,声音洪亮而激昂:
“边云,好兄弟,高志航来也!你把这群东洋鬼子的飞机全赶到低空,老子给你一个一个点名!”
高志航把霍克III的机头下压,进入俯冲航线。
风把他的脸吹得生疼,帆布蒙皮在气流中鼓起来又被压回去,螺旋桨的轰鸣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他锁定了最前面那架正在往吴淞口方向逃窜的九七式。
那是野口的座机,他已经慌不择路了。
高志航一边喊一边把拳头从座舱侧面伸出去,朝身后的编队用力挥了一圈,然后重新握紧操纵杆,机头对准那架正在冒黑烟的九七式,手指扣下机枪发射钮。
子弹从机翼上喷出去,精准地打在那架九七式的机身上,方向舵被击穿,飞机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右侧滚转,斜着朝地面栽下去,在稻田边缘炸成一团火球。
李桂丹飞在高志航右后方,是第四大队的副队长。
他看到大队长从座舱里探出身子朝天挥手,也探出半个身子,风把他的风镜吹歪了,他索性把风镜推到额头上。
他仰头往云层上方看,那架银色战机就悬在云海上面,阳光把它照得通体发亮,双垂尾,翼下挂架密密麻麻,每一处细节都在挑战他飞了这么些年对飞机的全部认知。
他把拇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了两下,仰头朝云层上方喊,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
“边队长,你这飞机真漂亮,打完这仗,我能上去坐坐不!”
“就坐一小会会就好啦。”
边云透过舷窗往下看,看见那架霍克III里有个飞行员正探出半个身子朝自己挥手,风镜推到额头上,嘴张得很大,在喊什么。
他让林坐把歼十六的机翼轻轻摇了两下,那是空中通用的“收到了”的信号。
林云照做后,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手指在节流阀上轻轻敲了敲:
“边队,他们没无线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