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被护在队伍中间,前后左右都是端着机枪和自动步枪的兵王,把她们围得严严实实。
代号白鸽的军医背着制式医疗箱走在最前面,医疗箱上那个白底红字的标志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她的军医服袖口卷到手肘,额角那道在穿越时被碎石划破的细小血痕还没结痂,但她的步伐很稳,和周围那些端着机枪的兵王们没有任何区别。
她们都是从兵王大赛里选拔出来的,只不过她们参加都是野战医疗队选拔。
但此刻,白鸽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她看见枯树林边缘那几个刚被姚守德机枪扫翻的鬼子残兵还在抽搐,看见更远处几个土黄色的身影正从弹坑里爬出来试图这里偷窥。
白鸽把手伸向旁边,她旁边是机枪手牛德彪,背上除了弹箱还多背了一支备用狙击步枪。
白鸽的手指扣住了那支狙击步枪的枪管,从牛德彪的背上卸了下来。
“白鸽,你——”牛德彪转过头,看着这个平时在训练场上总是笑眯眯地给他们做体检、叮嘱他们别熬夜别抽烟的女军医,此刻把狙击步枪端在手里,拉枪栓检查弹仓的动作比他见过的任何新兵都利落。
白鸽拉开枪栓确认膛里有子弹,然后把枪托抵进肩窝,右眼贴上瞄准镜,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和在野战医院里对伤员说“别紧张,不疼”时一模一样。
但她扣下扳机之后,前方弹坑边缘一个正在举枪瞄准的鬼子眉心中弹倒了下去。
“白鸽姐——”北极星从她身后走上来,把背上的医疗箱放在白鸽的医疗箱旁边。
她是医疗队里最年轻的,平时在野战医院里负责给伤员换药、量体温,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
此刻她从旁边的兵手里接过一支冲锋枪,左手托护木,右手握枪把,枪托抵进肩窝,朝白鸽笑了笑,声音很轻但很稳。
她把枪口对准前方那片枯草丛,扣下扳机,三发点射,几个刚从草丛里探出头的鬼子,仰面倒下去。
白芷从队伍另一侧走过来,她是医疗队里资历最老的,全战区野战外科竞赛拿过第一名,手术台上能和苏玥配合得天衣无缝。
此刻她从牛德彪的弹药箱里抽出好几个弹匣塞进自己口袋里,又从地上捡起一支缴获的三八式步枪拉开枪栓检查弹仓,然后站到白鸽右侧,把枪托抵进肩窝。
“我们在后方救人,你们在前方打仗,那是和平年代的规矩。这里是战场,没有前方后方。”
三个女军医并排向前推进,
白鸽居中,端着狙击步枪,专门敲掉那些躲在远处指挥的鬼子军曹和机枪手。
北极星在左,握着冲锋枪,用短点射压制枯草丛里探头探脑的鬼子散兵。
白芷在右,端着一支缴获的三八式步枪,一枪一枪地给那些装死的鬼子点名。
她们的军医服袖口都卷到手肘,小臂上沾着汗和泥土,额角都带着或新或旧的血痕,但她们端枪的手纹丝不动。
此时此刻,在这片枪林弹雨之间,三个背着医疗箱的军医,用比训练场上任何一次考核都更精准的枪法,一枪一枪地把那些试图从侧翼摸过来的鬼子残兵钉死在枯草丛里。
白鸽用瞄准镜锁住一个正趴在弹坑边缘用步枪瞄准巴桑的鬼子。
她把呼吸压到最慢等心跳平复那一瞬间的平稳点,然后扣下扳机,子弹从枯树叶的缝隙之间穿过去打穿了鬼子的钢盔。
她拉枪栓退弹壳,弹壳落在脚边的焦土上叮当响,头也不回地对旁边的北极星说:
“右前方弹坑后面还有一个在架掷弹筒,我打左边那个,你打右边那个,三发点射,别打飞了。”
北极星已经把冲锋枪的枪口往那边移了半寸,红点瞄准镜套住弹坑边缘那个正在往掷弹筒里塞榴弹的鬼子。
“打飞不了!”
白芷在她俩右侧把三八式步枪的枪栓拉开检查了一遍弹仓。她的眼镜片上沾了一小块泥点,但她完全顾不上擦。
她把准星对准枯树林边缘一个正往这边跑的鬼子,扣下扳机,鬼子胸口绽开一团血花往前扑倒。她拉枪栓退弹壳推弹上膛,嘴里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这边第三个了。你们别光顾着打远的,近处也有,那边树根后面还蹲着一个,装死,我去叫醒他。”
她站起来弯着腰从枯树后面绕出去,几步摸到那棵枯树根旁边。那头鬼子正趴在地上把脸埋在泥里瑟瑟发抖。
白芷用枪管戳了一下他的钢盔,鬼子猛地抬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女军医站在他面前,表情冷得像手术台上盯着坏死的器官。
白芷扣下扳机,然后转身走回枯树后面重新蹲下,把步枪架好。
北极星偏头看了她一眼:“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