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东部军区兵王大赛,落幕!
楼中央,

    “能‘死’在这里——”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沉甸甸地往下落,

    “已经证明了你们的能力。你们每一个人,不管是守楼的还是攻楼的,不管是站着的还是倒下的,都是我王抗美见过的最硬的兵。”

    然后他抬起头,还有一个列兵脸上全是血和泥,他用手背抹了一把露出两只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王抗美,好像在确认首长还安全。

    这些人宁愿把后背交给从楼梯口涌上来的攻方,也不肯往后退一步。王抗美看着他们,喉结动了一下。

    “你们为了护住我,不惜前赴后继地挡在我前面。这份情——”他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口上,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作训服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领了。记一辈子。”

    他的目光越过守军,落在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身上。

    林云站直了身体,发丝散乱黏在额角那道被玻璃碎片划破的血痕上。

    周镇海的军刀刀柄上还沾着从李云建手里夺刀时蹭下的白灰。

    金胜嘴唇上那道破口还在往外渗血,他随便用袖口擦了擦。

    王抗美缓缓吐了口气。

    他的目光扫过整层八楼,从西侧破窗扫到楼梯口,从地上倒下的身体扫到墙上密密麻麻的弹痕。

    应急灯下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攻方和守方加起来。

    连六十个都不到。

    “这场仗,打到现在,惨烈的程度超乎想象。长江、沼泽地、开阔地、一楼到八楼,每一步都是拿身体铺出来的。”

    他沉默了大概三秒。

    八楼在这三秒里安静得只剩下应急灯电流的嗡鸣和窗外灌进来的风声。他把垂在身侧的双手重新背回身后,挺了挺腰,花白的头发被吹得微微发颤。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像是往这场打了整整一夜的战役上,钉下最后一颗钉子。

    “现在,就由我来,为这场东部兵王大赛——”

    他看着面前所有还站着的人,看着那些满脸是血、浑身白烟、还攥着拳头不肯松开的年轻人,

    “画上一个句号。”

    “让之——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