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近身肉搏?霰弹枪送你上路!
    此时此刻,白色粉尘里,沈让还站着。

    但他的右臂垂着,还在抖。

    他的左拳举着,对着孟久。

    他的身后,姜北被按在地上。

    他的侧面,程放和苏小雨还在地上翻滚,撞得管道嗡嗡响。

    沈让的左拳又握紧了一点,指甲掐进掌心里。

    “来,继续!”

    孟久的两根短棍停了。棍身在他手里握住,一正一反。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根短棍在手里转了一圈。棍身划过空气,他的重心微微下沉,膝盖弯曲,准备迎接沈让的正面冲击。

    可就在这时,沈让的身体突然一拧,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吹折的芦苇,上半身猛地偏向右侧,左脚蹬地,右脚横跨,一步就窜出了两米。

    他的目标不是孟久。

    是齐北扔在管道上的那把枪。

    那把模拟霰弹枪就搁在管道上面,枪管搭在生锈的铁皮边缘,枪托朝外。

    月光从窗户破洞里漏进来,照在枪身上,泛着一层哑光。

    孟久手里的短棍停了。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脑子。

    他的眼前,那个满身白灰、刘海糊在额头上的对手突然就换了方向,像一只原本朝你扑过来的狮子半空中扭了个腰,落到了完全不同的地方。

    顾海楼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嘴张开了,嘴唇动了动,想喊什么,但声音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沈让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把霰弹枪的枪托。

    一切,都来不及了。

    孟久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两根橡胶短棍。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看着沈让手里的霰弹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根棍。

    一根反握。一根正握。

    两根棍子,加起来不到一米长。

    对面是一把霰弹枪。

    他表面稳如老狗,但内心却慌得一批。

    脑子里,还有个声音在骂。

    操。

    他拿的是枪。

    我拿的是棍。

    孟久把两根短棍在手里转了一圈。动作很稳,幅度很大,棍身在月光下画了两个完整的圆,

    “沈队长。”

    他的声音很平,很稳,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

    “几个意思啊。”

    他把右手的短棍往前指了一下。

    “说好的。”

    又把左手的短棍往前指了一下。

    “真男人之间的肉搏呢。”

    沈让把霰弹枪的枪托抵进肩窝。这个动作他做了不知道多少遍,肌肉记忆比大脑快得多。

    他偏过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搏你妈。”

    “现在就送你上路。”

    他把枪口抬起来。

    “你那两条棍子,打的老子疼死了。”

    孟久深吸一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

    “沈队——”

    “砰。”

    沈让扣下扳机。

    模拟霰弹枪的枪口喷出一团火光,白色的模拟弹丸从枪口炸开,呈扇形喷出去。

    孟久没来得及躲。也躲不了。弹丸覆盖的面积太大了,走廊又太窄。

    然后他的胸口炸开了一片白点。

    要害部位,覆盖面积超过百分之六十。

    孟久,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