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外围四个据点拔掉后的第三天,陈锐把目光投向了东边的廊坊。
左毅摊开地图,手指点着京津铁路线上的一个节点。“司令员,廊坊是北平东边的咽喉,京津铁路和津京公路都从这里经过。鬼子在这里驻了一个联队,加上伪军一个师,总共五千多人。城防比通县强,修了一圈碉堡,还挖了壕沟。最重要的是,廊坊是北平守军的东线补给站,粮食、弹药都在这里中转。拿下廊坊,北平的东大门就关死了。”
陈锐站在地图前,目光从北平向东移动。廊坊是平津之间的锁钥,拿下廊坊,北平的鬼子就断了东边的粮道。五千守军,城防坚固,硬攻伤亡不小。但骑兵师一直在外围打游击,还没正儿八经打过攻坚战,这次正好练练兵。
“告诉刘志丹,今晚打廊坊。骑兵师主攻,山东纵队那个旅配合。一师、二师在廊坊南北两侧设伏,打北平、天津方向的援兵。三师和独立师做预备队。刘老栓的炮拉上去,先轰开城墙。装甲车跟在步兵后面冲。天亮之前,结束战斗。”
左毅问:“骑兵师打攻城,马怎么办?”
陈锐说:“马留在城外,步兵下马打。骑兵师训练的时候练过步兵科目,这回派上用场了。告诉他们,打下廊坊,缴获的战马归他们。”
10月2日,夜。没有月亮。廊坊城外,骑兵师的战士们把马拴在庄稼地边的树林里,端着枪,趴在庄稼地里,枪口对准城墙。
刘志丹蹲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廊坊的城墙不高,但炮楼很多,探照灯从城墙上扫下来,光柱在庄稼地边缘切出一道白痕。城门口停着几辆卡车,车灯还亮着,几个鬼子蹲在车旁边抽烟,烟头一明一暗。
副师长从后面爬过来。“各团就位了。一团在正面,二团在左翼,三团在右翼。山东纵队那个旅在城西佯动。刘老栓的炮架好了,九二式步兵炮也拉上来了,还带了两门缴获的山炮。”
刘志丹把望远镜收起来。“告诉刘老栓,先打探照灯。灯灭了,炮火准备一刻钟。然后步兵往上冲。装甲车跟在后面,机关炮打城墙上的火力点。”
夜里十一时,探照灯扫过去了。刘志丹从土坎后面站起来,举起右手,往下一劈。
轰轰轰轰——
几十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烟尘冲天。第一拨炮弹打灭了探照灯,第二拨在城墙上撕开一道口子,第三拨落在缺口两侧,把邻近几个炮楼的机枪火力点连根拔掉。
刘志丹一挥手。“骑兵师,跟我冲!”
战士们从庄稼地里爬起来,端着枪,喊着杀声,往城墙缺口涌。装甲车轰隆隆地跟在后面,机关炮扫射城头上的火力点。冲在最前面的战士栽倒了,后面的绕过他的身体继续冲。云梯架上缺口,战士们往上爬。刘志丹第一个翻进城里,脚还没站稳,一个鬼子从拐角冲出来端着刺刀迎面捅来。他侧身一闪,刺刀戳在身后的砖墙上,火星四溅。他抡起枪托砸在鬼子脸上,鬼子闷哼一声栽倒。
“往里压!别堵在缺口!”
骑兵师的战士们跟着他涌进城门。
巷战打到凌晨一时,伪军先垮了。伪军师长蹲在街角的沙袋后面,举着白旗晃了晃。通信员趴在一堵矮墙后面喊:“八路军优待俘虏,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
第一支枪从窗户里扔出来,掉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是第二支、第十支、第一百支。三千多伪军把枪码在街心,双手抱头,蹲在墙根,浑身发抖。
没了伪军,鬼子联队长带着卫队往北门跑。刚跑出街口,迎面撞上骑兵师三团的机枪。一顿排枪,联队长被打死在街心,军刀插在砖缝里,刀柄上的红穗子浸在血泊里。
刘志丹站在城中心,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发报:廊坊,拿下了。”
凌晨二时,北平的援兵出动了。一个大队,坐着装甲列车,沿着铁路往南开。一师在铁路两侧设了伏,等装甲列车进了伏击圈,迫击炮先炸断了铁轨。车头冲出铁轨,瘫在路基上,后面的车厢撞上来,挤成一团。机枪从两侧扫过去,子弹打在车厢上叮叮当当。
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大队的鬼子报销了大半,剩下的往北跑。
孙黑子站在路基旁边,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发报:北平援兵,打退了。”
天津的援兵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