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分路破袭
    1943年6月28日,农历五月廿六。

    

    济南至周村段拿下后,鬼子把装甲列车调到了张店。左毅把情报摊在桌上。

    

    “司令员,青岛的装甲列车连夜调过来了,两辆车头,八节车厢,车上一个中队加伪军一个连。每天在周村到张店之间跑两趟。铁路两侧碉堡加密到每里一座,探照灯整夜不灭,巡逻队牵着狼狗来回走。鬼子还从济南调来了一个工兵大队,专门修路补桥。”

    

    陈锐站在地图前,手指从周村向东移动。装甲列车跑得再勤,也是在铁轨上。铁轨断了,车就瘫了。但光炸一段铁轨,鬼子半天就能修好。这次要炸就炸多点,让鬼子修不及。

    

    “这次不分主攻佯攻,三路同时动手。一师炸周村以东的铁路桥,二师炸张店以西的铁路桥,三师在中间扒铁轨。三座桥同时炸,三段路同时扒,让鬼子的装甲列车两头都过不去,困在中间当活靶子。山东纵队那个团负责在铁路南边佯动,把鬼子的注意力引开。独立师和骑兵师在外围截击从碉堡里跑出来的鬼子。”

    

    左毅问:“三路同时动手,联络怎么搞?”

    

    陈锐说:“用信号弹。红、黄、绿三色。红是开路,黄是动手,绿是撤退。各师师长看信号行事。”

    

    6月28日,夜。周村以东的铁路桥,河水不深,刚没过膝盖。

    

    孙黑子趴在河堤后面,望远镜在手里攥着没举。他等了三天,把桥头碉堡的换岗时间摸了个透——凌晨一时换岗,新哨兵上来那几分钟最松懈。桥墩的石缝他也让工兵摸过了,能塞炸药。副师长从后面爬过来。

    

    “工兵就位了,炸药包绑在竹竿上,能从上游顺水漂到桥墩底下。”

    

    孙黑子点了点头。“等换岗。灯灭就开始。”

    

    凌晨一时,桥头碉堡的探照灯灭了一盏。两个哨兵扛着枪走进碉堡,新哨兵还没出来。孙黑子一挥手,几个工兵把绑着炸药包的竹竿推进河里。竹竿顺着水流漂到桥墩底下,工兵用长钩子钩住,把炸药包塞进石缝。导火索嗤嗤地冒着火花,工兵们转身往回跑,刚爬上河堤,桥墩炸了。

    

    轰轰轰——

    

    碎石崩飞,水花溅起几丈高。桥面塌了半边,铁轨扭曲着挂在半空。桥头碉堡里的机枪立刻响了,子弹打得河面噗噗噗。孙黑子没理,带着人撤了。

    

    同一时间,张店以西的铁路桥也炸了。李眼镜趴在更远的河堤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他等周村那边的爆炸声传过来,才下令炸桥。三个桥墩,每个底下五十斤炸药。爆炸声连成一片,桥面塌进了河里。碉堡里的机枪响了,但二师的人已经撤了。

    

    凌晨二时,中间路段。赵老农带着三师扒铁轨。

    

    没有月亮,天黑得像锅底。战士们摸上铁路,撬棍、扳手、大锤,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道钉被撬出来,夹板被卸掉,铁轨被抬下路基。枕木堆在路基两边,浇上汽油,点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装甲列车从张店方向开过来,车头的灯光在夜色里刺眼。赵老农等着,等装甲列车进了扒开的路段,才下令炸铁轨。

    

    轰轰轰——

    

    铁轨炸断了。车头冲出铁轨,栽进了路边的沟里。后面的车厢撞上来,挤成一团。车顶上的炮塔还在转,炮弹不知往哪打。车厢里的机枪从射击孔往外乱扫。

    

    哒哒哒哒——

    

    三师的机枪响了。战士们从庄稼地里冲出来,跳上车厢,跟鬼子绞在一起。刺刀对刺刀,枪托对脑壳。

    

    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一个中队的鬼子报销了大半,伪军一个连举手投降。装甲列车瘫在铁路上,车头歪在沟里,车厢千疮百孔。铁轨断成几截,枕木还在冒烟。

    

    赵老农站在路基上,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给司令员发报:中间路段,装甲列车报销。铁路全部扒光,三里长的铁轨全撬了,枕木烧了一大半。”

    

    凌晨三时,张店的援兵出动了。一个大队,坐着卡车,沿着公路往西开。刚开出城没多远,就踩进了二师的伏击圈。迫击炮先炸翻了头车,堵住了公路,后面的车刹不住撞成一团。机枪从两侧扫过去,打得车厢铁皮叮叮当当。

    

    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大队的鬼子报销了大半,剩下的缩回城里不敢出来。李眼镜站在路边,把歪斜的眼镜扶正。“发报:张店援兵打退了。城里还有两个大队,但不敢动了。”

    

    济南方向的援兵也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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