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人。伪军三百多人全部投降。缴获山炮两门,迫击炮四门,轻重机枪十几挺,步枪三百多条,弹药一批。咱们伤亡不到两百。”
陈锐点了点头。
孙黑子走过来,脸上添了一道新血痕。“关门拿下了。”
李眼镜扶着歪斜的眼镜走过来。“北门拿下了。”
赵老农扯了扯满是弹孔的棉袄。“左右山坡都拿下了。”
张福来走过来,满脸是汗,腰挺得笔直。“独立师在二线,没打上。下回该轮到我们了吧?”
刘志丹骑马过来,马刀上还滴着血。“骑兵师追出去十里,砍死几十个。”
刘老栓从后面上来,一瘸一拐的。“炮弹打了三分之一。”
陈锐看着他们。“回去休整。告诉炊事班,今晚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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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陈锐站在雁门关城头。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城墙上的砖缝染成了暗红色。北边是一马平川的大同盆地,一眼望不到头。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雁门关拿下来了。晋北的门户,开了。”
陈锐望着北边的方向。“告诉各师,休整一天。明天北上大同。大同拿下来,晋北的鬼子就断了退路。”
左毅点头,转身去了。
远处,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和晨光搅在一起。关内的战士们蹲在墙根啃干粮,有人用刺刀撬罐头,有人小声说话。
一个年轻战士嚼着干粮,含混不清地问:“打完大同,是不是该歇歇了?”
旁边一个老兵嚼着饼干,含含混混地回答:“歇不了。打完大同还有张家口,打完张家口还有北平。歇?早着呢。”
年轻战士低下头,继续啃干粮,腮帮子鼓鼓的。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下。
左毅跟在后头。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北方,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有大同,有张家口,有北平,有天津,有山海关,有东北。
陈锐加快脚步,走下城墙。
指挥部里,油灯灭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图上。不是雁门关,是大同,是张家口,是北平,是华北,是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