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师的,压进去!”
南门外,李眼镜听见北边炮响,也发了信号。二师的战士们架起云梯攀爬城墙,机枪手趴在地上对着城头扫射掩护。城墙上扔下手榴弹,炸下来几个人,但更多人爬了上去。
东门外,赵老农带着三师已经架好了三架云梯同时往上爬。守军两面受敌,机枪刚调过来打东门,北门已经破了;刚调回去堵北门,南门又开始爬墙。
西门外,张福来吼了一嗓子:“独立师的,给老子冲!”战士们抬着云梯冲过护城河,往城墙上爬。这是他们改编后第一次打攻坚战,有人手抖,有人闭着眼爬,但没有人退缩。
北门最先突破,一师的战士像决堤的洪水涌进北城。南门随后告破,二师的战士从南街往北推。东门的三师和西门的独立师也相继翻进了城。
四门齐破,鬼子的防线像漏了底的竹篮,到处是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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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战打到凌晨五时,伪军先崩了。
伪军团长蹲在街角的沙袋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举着白旗晃了晃。独立师的通信员举着铁皮喇叭喊:“八路军优待俘虏!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
第一支枪从窗户里扔出来,咣当一声落在青石板上。然后是第二支、第十支、第一百支。八百多伪军把枪码在街心,双手抱头,蹲在墙根,浑身发抖。有人哭了,有人尿了裤子。
没了伪军,鬼子大队长带着卫队往南门突围。三十多人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冲出街口,刚跑出二十步,迎面撞上二师的机枪阵地。
“打!”
哒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齐刷刷栽倒。大队长腿上中了一枪,拖着伤腿往旁边的铺子里爬,爬到门槛上,一颗子弹从后脑穿进去。他的身体趴在门槛上,军刀从手里滑落,刀柄上的红穗子在晨风里轻轻飘着。
剩下的鬼子群龙无首,有的往北跑被一师堵住,有的往东跑被三师截住,有的往西跑钻进了独立师的包围圈。张福来正带着人往城中心推,看见十几个鬼子从巷子里冲出来,眼睛都亮了。“独立师的,给我打!”一顿排枪,十几个鬼子全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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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时,枪声停了。
陈锐走进太谷城。街道上到处是弹壳,到处是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
左毅小跑过来,灰头土脸。“司令员,战果出来了。毙敌四百余人,俘八十余人。伪军八百余人全部投降。缴获山炮两门,迫击炮六门,轻重机枪十余挺,步枪五百余条。弹药无数。咱们伤亡不到两百人。”
陈锐点了点头。
孙黑子走过来,脸上添了一道新血痕,左臂没流血。“北门稳了。”
李眼镜扶着歪斜的眼镜走过来,镜腿断了一条,用麻绳绑着。“南门稳了。”
赵老农扯了扯满是弹孔的棉袄。“东门拿下。”
张福来走过来,满脸是汗,但腰挺得笔直。“西门拿下!独立师牺牲了十二个弟兄,打死了二十多个鬼子。没给您丢人!”
刘志丹骑马过来,马刀上还滴着血。“骑兵师没打上,光捡俘虏了。”
刘老栓从土丘上下来,一瘸一拐的。“炮弹还有剩。”
陈锐看着他们。“回去休整。告诉炊事班,今晚加菜。缴获的罐头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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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时,祁县北边的一片山沟里,刘师长的人马也打了一仗。
太谷的枪声一响,祁县的鬼子果然派了援兵。一个大队,八百多人,沿着公路往北赶。刘师长趴在路边的土坎上,等着他们进了伏击圈。
“打!”
轰轰轰轰——
迫击炮先响了。炮弹砸在车队中间,炸翻了两辆卡车。哒哒哒哒——两侧山上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泼下去。
打了不到两个时辰,八百多援兵,打死大半,剩下的往回跑。联队长被乱枪打死在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