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左毅跟在他旁边,举着马灯。
“司令员,王湖镇和使赵镇离榆次都近,打起来城里的鬼子可能会出来增援。”
陈锐说:“就是要他们出来。不出来,怎么打援?”
左毅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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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九时,王湖镇外。
孙黑子趴在一条干沟里,等着。镇子不大,一圈土墙,两个炮楼。镇子里的灯火灭了,只有炮楼上还亮着灯。
凌晨一时,砰!
枪响了。一营从北边打,二营从南边打,三营从东边打。迫击炮先轰,机枪跟着扫。打了不到一个时辰,鬼子一个小队,打死大半,俘虏几个。伪军一个连全部投降。
孙黑子站在镇子中央,拍拍身上的土。“给司令员发报:王湖镇,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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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使赵镇也打响了。
赵老农趴在一片麦茬地里,等着。三师的战士们已经把镇子围了三圈。炮响了,机枪响了,战士们从三个方向往里冲。
打了不到一个时辰,鬼子一个小队全歼,伪军一个连全部投降。
赵老农站在镇子中央,棉袄上又多了几个弹孔。“给司令员发报:使赵镇,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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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次城里的日军大队长急眼了。
枪声从东边传来,从西边传来。他站在城墙上,脸都白了。两个方向同时在打,他手里只有四个中队,顾了东边顾不了西边。
副官跑上来。“大队长,东边打起来了,西边也打起来了。派不派援兵?”
大队长咬了咬牙。“派!两边都派!一个中队往东,一个中队往西!”
两个中队冲出城门,一个往东跑,一个往西跑。
往东跑的走了不到五里,被独立师堵在一条干沟里。张福来趴在沟沿上,看着那些鬼子越来越近。他等着,等鬼子进了射程。“打!”
哒哒哒哒——
独立师的机枪先响了。鬼子趴在地上还击,但两边都是人,子弹从黑暗中飞过来,看不见人,只听见声音。
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一个中队的鬼子,打死大半,剩下的往回跑。
往西跑的那个中队更惨。跑了不到三里,被刘志丹的骑兵师截住了。骑兵从两侧杀出来,马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鬼子被砍得四散奔逃,有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大队长站在城墙上,听着枪声从近到远,从密到稀,最后停了。他知道,他的四个中队,一夜之间没了一半。
副官跑上来,脸色白得像纸。“大队长,东边的中队被打回来了,只剩不到一半人。西边的中队……全没了。”
大队长的手按在军刀上,刀柄冰凉。“传令,全军收缩,死守城池。八路马上要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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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上午九时,陈锐站在榆次城外的一座土丘上,举着望远镜。
城墙上,日军的太阳旗还在飘,但城里的守军明显少了——昨晚派出来的两个中队被打残后,城墙上到处是空缺。几处垛口后面趴着人,但稀稀拉拉,枪都架不稳。
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外围据点全拔了。榆次的鬼子兵力已经不足八百。伪军也死了大半,剩下的没士气了。”
陈锐放下望远镜。“八百人还守什么城?”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几个师长。“告诉各师,下午三时,总攻榆次。不用围城,直接打。”
孙黑子眼睛一亮。“司令员,一师打主攻?”
陈锐说:“一师打北门,二师打南门,三师打东门。独立师打西门。四面一起打。炮师把北门炸开,其他门用云梯。鬼子顾头不顾腚。”
张福来挺起胸。“司令员,独立师打西门,这回绝不给您丢人!”
陈锐看了他一眼。“好。打下西门,独立师记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