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面传来枪声。

    

    砰、砰、砰砰砰——

    

    老汉勒住马，脸白了。几个民兵从路边跑过来。“大爷，前面有鬼子！十几个，骑着马，想抢粮食！”

    

    老汉慌了。“那怎么办？”

    

    民兵说：“您别急。我们已经通知部队了。您先把车赶到路边的沟里，躲一躲。”

    

    老汉赶着大车，躲进了路边的沟里。民兵趴在地上，举着枪，等着。

    

    没过多久，一队八路军从南边跑过来。是刘老栓的炮师——他们正在附近拉练，听见枪声就赶过来了。

    

    刘老栓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跑在最前面。他的腿还瘸着，但跑得不慢。“鬼子在哪？”

    

    民兵指着前面的树林。“在树林里。十几个骑兵，想抢粮食。”

    

    刘老栓一挥手。“包围树林。别让他们跑了。”

    

    炮师的战士们散开，把树林围了起来。刘老栓喊：“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保证你们生命安全！”

    

    树林里没有动静。

    

    刘老栓又喊：“不出来？那就开炮了！”

    

    还是没动静。

    

    刘老栓一挥手。“打！”

    

    轰轰轰——

    

    几发迫击炮弹砸进树林里，炸得树枝乱飞。几个鬼子从树林里跑出来，骑着马，想突围。刚冲出树林，就被机枪扫倒了。

    

    剩下的鬼子不敢出来了。刘老栓又喊：“投降！不杀！”

    

    树林里传来一声枪响。然后，一个鬼子举着白旗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鬼子，举着手，浑身发抖。

    

    刘老栓走过去。“还有没有？”

    

    那个举白旗的鬼子说：“军官……剖腹了。我们是……士兵。”

    

    刘老栓一挥手。“带走。”

    

    战士们把俘虏押走了。刘老栓走到沟边，对老汉说：“大爷，没事了。粮食可以运进城了。”

    

    老汉从沟里爬出来，拉着刘老栓的手。“同志，谢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这粮食就被鬼子抢走了。”

    

    刘老栓笑了。“大爷，不用谢。我们是八路军，保护老百姓的粮食，是应该的。”

    

    老汉的眼泪流下来了。“同志，你们可真是好人啊。”

    

    刘老栓拍了拍老汉的手。“大爷，快走吧。天快黑了。”

    

    老汉赶着大车，往城里走。刘老栓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大车远去。他的腿又开始疼了，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周根生走过来，扶着他。“师长，回去吧。”

    

    刘老栓点了点头。他们转身往城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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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陈锐坐在指挥部里，看着各师的报告。左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司令员，总部来电。说百团大战的方案已经定下来了。明年八月，正太路、同蒲路、平汉路，同时动手。让咱们做好准备。”

    

    陈锐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告诉总部，晋察冀军区，随时待命。”

    

    左毅问：“司令员，还有一年。咱们怎么准备？”

    

    陈锐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练兵。扩军。囤粮。造枪。一年之后，咱们要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左毅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陈锐一个人站在地图前。他的手按在胸口内袋上，那里的纸已经很厚了。从1927年到1939年，十二年，他走了很远的路。但前面的路，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