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拿起一枚刚下线的手榴弹,掂了掂。“质量怎么样?”
周厂长说:“比太原兵工厂的差点,但比游击队自己造的好多了。一拉弦,三秒炸,绝对不哑火。”
陈锐把手榴弹递给他。“给刘老栓送去,让他试试。炸不响,找你算账。”
周厂长笑了。“炸不响,您拿我是问。”
陈锐走到一台车床前,摸了摸冰冷的机身。“周厂长,能不能造枪?”
周厂长愣了一下。“造枪?造什么枪?”
陈锐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是他在窑洞里画的。“仿中正式。枪管、枪机、弹仓,都用缴获的鬼子枪改制。咱们缴获的枪多,坏的也多。坏的修好了用,修不好的拆零件用。”
周厂长接过图纸,看了一会儿。“司令员,这个能行。但得慢慢来,先修枪,后造枪。先把缴获的坏枪修好,攒够零件了,再造新的。给我半年,先造十支样品。”
陈锐点了点头。“半年后,我要看到一百支。一年后,我要看到一千支。”
周厂长挺起胸。“司令员放心,一年后,一千支,一支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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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汾阳城外的战壕里,新兵训练热火朝天。
老兵教新兵打枪,教他们怎么瞄准,怎么扣扳机,怎么换弹夹。新兵们趴在战壕里,枪口对着汾阳城,一枪一枪地练。枪声噼噼啪啪,从早响到晚。
孙黑子蹲在战壕里,看着那些新兵。他的左臂不疼了,脸上那道疤也淡了。一个老兵跑过来。“师长,新兵练得差不多了。能不能让他们上战场?”
孙黑子摇了摇头。“不急。再练练。上了战场,子弹不长眼。打不准,死的不是鬼子,是自己。”
他站起来,走到一个新兵旁边。新兵趴在战壕里,枪口对着汾阳城,手在抖。孙黑子蹲下来。“怕什么?”
新兵咽了口唾沫。“师长,我……我不怕。”
孙黑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不怕都得打。鬼子占了咱们的地,杀了咱们的人,烧了咱们的房子。你不打他,他打你。你打准了,他死。你打歪了,你死。想活着,就打准。”
新兵咬着牙,瞄准,扣扳机。砰,子弹打在城墙上,溅起一团灰。
孙黑子点了点头。“还行。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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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汾阳城里的日军联队长站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
城外,八路军的人越来越多。战壕挖了一层又一层,铁丝网拉了一道又一道。炮位架了一座又一座。他数了数,至少三万人。他的脸白了。“八路的,哪来这么多人?”
没有人能回答他。他的参谋长站在旁边,脸色也白了。“联队长,我们的粮食最多还能吃二十天。弹药也不多了。太原的援兵,什么时候能到?”
联队长没有说话。他望着东边的方向。那里,是太原。那里,有援兵。但铁路被炸断了,公路被封锁了。援兵,来不了了。
他咬了咬牙。“传令,全军节约粮食。每人每天口粮减半。能撑多久,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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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日,陈锐站在山头上,望着汾阳城。左毅走过来,手里攥着一份报告。
“司令员,扩编完成。主力从两万三千人扩到五万人。一师一万五,师长孙黑子。二师一万五,师长李眼镜。三师一万五,师长赵老农。炮师五千人,师长刘老栓。四师和骑兵师留在吕梁山,负责根据地防务,兵力不变。”
他顿了顿。“兵工厂报告:手榴弹月产一千五百枚,迫击炮弹下月投产,步枪子弹月产一万发。步枪仿制正在进行,半年后出样品。缴获的坏枪已经修好了三百多支,补充给了新兵。”
陈锐接过报告,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告诉各师,围城继续。告诉兵工厂,加紧生产。打下汾阳,就有更多的机器,更多的材料。”
左毅问:“司令员,什么时候攻城?”
陈锐望着汾阳城,城里的炊烟越来越稀了。他把报告叠好,塞进胸口内袋。
“不急。等他们饿。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