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栓趴在炮架旁边,炮弹已经上膛。“准备好了。”
陈锐举起右手,往下一劈。
轰轰轰轰——
六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砸进日军营地,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帐篷飞了,人被炸飞了,弹药箱炸了,火光冲天。
日军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往外跑,有的没穿衣服,有的连枪都没拿。哒哒哒哒——李眼镜的二旅从左边杀出来,刘志丹的四旅从右边杀出来,骑兵师从后面截断了退路。四面合围,日军插翅难飞。
两千多日军,打死一千多。剩下的往山上跑,被骑兵师追上去,又打死几百。大队长被乱枪打死在山坡上。战斗打了不到三个时辰,南路两千多人,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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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日,北路。日军一个大队,三千多人,从离石出发,走山路。山高路险,走得慢。走到一半,前头的路被炸塌了,过不去。工兵上去修路,修了半天,修好了。走了不到二里地,又被炸塌了。再修,再走,再被炸。
大队长气得脸都青了。他知道,这是八路在拖他们。但他没办法,路只有这一条,不走也得走。
走到下午,终于走出来了。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对面是一座山,山上有红旗在飘。大队长举起望远镜,看见山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枪口朝下,正对着他。他脸色变了。“八路的,主力!”
轰轰轰轰——
山上的炮响了。炮弹砸下来,砸在队伍中间,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三千多人挤在开阔地上,无处可躲,被打得抬不起头。山上的机枪响了,子弹像暴雨一样泼下来。日军一片一片倒下。
大队长拔出军刀,喊了一声。“冲!”
日军端着刺刀,往山上冲。冲到半山腰,被手榴弹炸回来。再冲,再被炸回来。冲了三次,死了几百人,没冲上去。大队长还想再冲,身后传来枪声——退路被截断了。
刘志丹的骑兵师从后面杀出来,把三千多人围在开阔地上。四面合围,插翅难飞。
战斗打到天黑。三千多日军,打死两千多。大队长剖腹自杀。北路,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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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东路。日军那个联队在山沟里转了三天,转得晕头转向。路被炸断了又修,修好了又炸。走一天,歇半天,进三步,退两步。三千多人,走了三天,还没走出五十里。
联队长站在路边,看着那些疲惫的士兵。忽然,前面传来枪声。他脸色一变。“八路的,来了!”
不是小股游击队,是大部队。孙黑子的一旅从正面顶上来,赵老农的三旅从侧翼杀出来,李眼镜的二旅从后面包抄上来,刘志丹的四旅和骑兵师在外面等着。四面合围,一万多人,把三千多日军围得水泄不通。
联队长举着军刀,喊了一声。“突围!”
冲了三次,被打了回去三次。死了几百人,没冲出去。第四次冲出去的时候,他身边只剩几百人。往东跑,被骑兵师截住。往南跑,被四旅截住。往北跑,被三旅截住。
打到天黑,三千多人,全军覆没。联队长被打死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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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陈锐站在战场上。左毅跑过来,脸上全是灰,只有眼白是白的。“司令员,战果出来了!打死日军六千多人。缴获山炮二十多门,迫击炮六十多门,轻重机枪一百多挺,步枪三千多条,还有大批弹药和粮食。”
陈锐点了点头。左毅继续说:“咱们伤亡不到一千。一旅伤亡三百多,二旅两百多,三旅一百多,四旅和骑兵师两百多,炮旅几乎没有伤亡。”
陈锐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那几张纸还在。孙黑子从前面走过来,左臂又流血了,但脸上带着笑。“司令员,三路鬼子,全没了!”
赵老农也过来了,棉袄上又多了几个弹孔,人倒是没事。“司令员,这一仗打得痛快!”
刘老栓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司令员,咱们的炮越来越多了。”
陈锐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回去休整。告诉炊事班,今晚加菜。缴获的罐头,全开了。”
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