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刘志丹叫住他,“新兵训练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枪不够,好些人还在用梭镖。”
刘志丹沉默了一会儿。
“枪的事,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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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太原城里,督军府。陈锐正和左毅研究地图,门卫进来报告:阎锡山的旧部派人来了。
来的人姓赵,是阎锡山的老部下,现在带着几千人躲在晋东南的山里。他是来谈投降条件的。
赵先生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紧张。
“陈军团长,阎先生的意思,只要保证他和他手下人的安全,他愿意把队伍交出来。”
陈锐看着他。
“安全可以保证。但条件只有一个:缴枪。所有人,全部放下武器,接受改编。”
赵先生犹豫了一下。
“这个……阎先生的意思是,能不能保留一些……”
陈锐打断他。
“不行。一杆枪都不能留。告诉他,这是最后的机会。再过三天,我自己去取。”
赵先生走了。左毅看着他的背影,问:“他会答应吗?”
陈锐说:“会。他没有别的选择。”
三天后,阎锡山在晋东南的最后几千人,全部放下武器,接受改编。其中愿意留下的,编入三师。
加上这些人,全军总兵力达到二十二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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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8日,太原被服厂。李秋兰坐在缝纫机前,踩得飞快。她面前堆着一大摞灰布,都是要做成军装的。
大婶在旁边喊:“秋兰,你慢点,别累着了。”
李秋兰头也不抬:“不累。战士们等着穿呢。”
大婶不说话了。她看着李秋兰,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门帘掀开,周根生走进来。他来找刘老栓,刘老栓不在,他正要出去,一眼看见了李秋兰。她低着头踩缝纫机,大辫子在背后甩来甩去。
周根生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李秋兰抬起头,看见他,脸红了。
“你找谁?”
周根生愣了一下:“找刘师长。他不在?”
李秋兰摇了摇头:“不在。刚出去了。”
周根生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你叫什么?”
“李秋兰。”
周根生点了点头。
“我叫周根生。”
他走了。李秋兰坐在缝纫机前,踩了两下,踩歪了。她把线拆了重新缝,缝了两针,又歪了。大婶在旁边看着,偷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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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陈锐站在太原城头。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军团长,各师报告:一师驻晋中,二师驻晋西北,三师驻晋东南,四师和骑兵师驻吕梁山区,炮师分驻各师。全军共二十二万人,分散在山西全省,整训工作正在按计划进行。”
陈锐点了点头。
“告诉各师,整训不能松。尤其是新兵,枪法、战术、纪律,一样都不能落下。日本人不等人。”
左毅顿了顿。
“军团长,听说日本人在华北的动作越来越大。察哈尔、绥远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陈锐望着北边的方向。那里,是华北。那里,有日本人。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那几张纸,厚厚一叠。
“传令下去,各师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打仗。”
远处,刘老栓的声音传过来:“军团长——吃饭了——”
陈锐转过身,走下城墙。
“走,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