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城里那些乱窜的火把。
五千多人。
明天这个时候,这些人要么死,要么降,要么跑。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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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0日,凌晨五时。
天还没亮。
陈锐站在西边的山头上,望着远处那座城。
城墙上,灯火通明。敌人一夜没睡,在加固工事。他们知道红军要攻城,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打,从哪边打。
左毅趴在他旁边。
“军团长,各部已就位。一师在东门外,二师在南门外,三师在北门外。刘志丹的四师和骑兵师在后方待命。”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怀表。
凌晨五时三十分。
他举起右手。
往下一劈。
轰轰轰轰——
刘老栓的炮师先响了。
八百门炮同时开火。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向临汾城。
陈锐能听见那些声音——炮弹的尖啸,爆炸的轰鸣,城墙砖石的崩裂,人的惨叫。隔着三里地,听得真真切切。
城墙上炸开了花。
东门城楼被炸塌了半边。西门城墙被轰开一个缺口。北门城门楼燃起大火。南门的炮楼被炸成废墟。
那个穿黄大衣的军官,在城墙上跑来跑去,挥舞着手枪。
轰轰轰——
三发炮弹落在他身边。
他不见了。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硝烟还没散尽,陈锐就下了命令:
“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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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六时,东门。
孙黑子的一师最先冲出去。
云梯架上城墙,战士们往上爬。
城墙上,敌人的机枪响了。
哒哒哒哒——
几个人从云梯上摔下来。
但更多的人爬上去。
孙黑子冲在最前面。他的左臂还包着绷带,但他跑得比谁都快。他抓住云梯,三下两下爬上城墙,一刺刀捅翻一个敌人,跳下去,继续往前冲。
一师的战士们跟着他,像潮水一样涌进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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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六时十分,南门。
李眼镜的二师也冲出去了。
李眼镜站在城外,举着望远镜,看着城墙上每一个火力点。
“左前方三十米,机枪!”
轰——
迫击炮一发命中。
“右边城楼,两挺机枪!”
轰轰——
两发炮弹同时炸响。
李眼镜的眼镜片上,倒映着城头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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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六时二十分,北门。
赵老农的三师也打响了。
北门的敌人最多,抵抗最激烈。
赵老农亲自带着突击队往上冲。他的棉袄上全是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三师的,跟我上!”
他从云梯上爬上去,翻进城里。
城里的巷战已经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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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锐站在山头上,一动不动。